赵总管不理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晏疏珩那个小小的书箱。
他走过去,亲自打开箱盖。里面码放着几卷书稿和一些笔墨纸砚。他拿起一卷,粗鲁地展开,见只是些寻常的诗书典籍,便不屑地扔了回去。
“总管,没有。”
“总管,这边也没有。”
一个个小太监都过来回话,皆是一无所获。
这冷宫里,除了破旧的衣物和简陋的用具,什么都没有。没有书信,没有兵器,更没有任何与外界勾结的证据。
干净得,就像一个真正的、与世隔绝的牢笼。
赵总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淑妃娘娘让他来,是想找到晏疏珩在背后煽动谣言、图谋翻案的证据。可现在,别说证据,连一张多余的纸片都找不到。
他不甘心,亲自走到床边,用脚踢了踢那张简陋的短榻,又在墙壁上敲敲打打,希望能发现什么暗格。
结果依旧是徒劳。
“赵总管,”
晏疏珩终于再次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搜完了吗?本宫这里家徒四壁,怕是没什么能入总管法眼的东西。”
赵总管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今天这趟是白来了。
他转过身,阴阳怪气地笑道:“看来废太子殿下,倒是安于现状,过得好生清贫。既如此,那些不该有的念想,还是早些断了为好。”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晏疏珩,话里藏着刀。
“奴才就不打扰殿下和娘娘的清净了。”
他拂尘一甩,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假笑,“我们走!”
一群人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也浩浩荡荡,只留下满室狼藉。
院门被重新关上,落了锁。
屋里死一般寂静。
夙荼缨看着这如同遭了劫的屋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就这么走了?”
她喃喃自语,觉得有些不真实。雷声大,雨点小,闹了半天,就是来翻个屋子?
晏疏珩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被推倒的桌子旁,弯腰,将它扶正。然后,他又捡起散落在地的碗筷,一个个放回桌上。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夙荼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被压抑的火气和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晏疏珩!”
她冲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你都看到了吗?他们就这么欺负我们!我们的家。。。。。。被他们弄成这个样子!”
她以为他会安慰她,或者至少,会像她一样愤怒。
可晏疏珩只是回过头,平静地看着她:“我看到了。”
“那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还是不是男人!”
她气急败坏地捶了他一下。
“不然呢?”
他捉住她的手,黑眸直视着她,“冲上去跟他们打一架?然后被他们以‘冲撞宫人、意图不轨’的罪名,押进刑部的大牢?”
夙荼缨被他问得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