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有一瞬的安静。
沈清溶反应过来以后赶忙转过脸。
“呸呸呸!”
“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裴宴弯唇笑了。
“就这么想去?”
沈清溶猛摇头。
“方才我说错了,并没有想去!”
裴宴已经在沈清溶身旁坐下来,将她方才看了一半的游记拿起来翻了翻,若有所思地点点下巴。
“你若是想去,也未尝不可。”
“没有没有,什么?”
沈清溶正摇着头呢,忽然听清楚裴宴说的是什么以后瞪大了眼睛。
“当真要去?”
她眼底腾起的雀跃显而易见。
但又顾忌着裴宴,强行压了下去,让自己保持平静的状态。
裴宴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抱着逗弄她的心态,说:“那毕竟是你府上长姐要出嫁,你也不愿去瞧一瞧?”
沈清溶顿了顿。
她就是因为出嫁的是沈清秋,才想着去的,但也不好意思和裴宴明着说她是想去看戏。
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在裴宴面前摊开讲。
“殿下……应当知道我从前在沈府的处境,我若是去赴宴,定然不是为了道贺的。”
裴宴面不改色,示意她继续说。
沈清溶轻咳了两声,还有几分不自在。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沈清秋嫁给一个……一个比沈峰年还年长之人会是何等模样。”
即便这种做法和当初的沈清秋没什么两样。
但沈清溶心眼也小,往日沈清秋都那般对她,难道还要求她以德报怨吗?
她可做不到。
她只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当然,前提是……裴宴愿意护着她。
若是大婚那日裴宴不曾醒过来,恐怕她早就和裴宴一道进地府做亡命鸳鸯了。
说这话的时候,沈清溶不免藏了些旁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