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非为饰,而是符契,引地中杀伐之金气,以锁阴滞,绝邪祟通途。”
“其砖所在,非亡魂持契而过,或生人误入,轻则魂不守舍,重则魄散身亡。”
阎川闻言脸色微变:“砖为镇阴铜,那么这碑呢?”
“这块道碑究竟是什么碑,为什么你我的身形只能照出其中一个?”
阎川眉头紧皱,临朗出现在碑面倒影中的事实让阎川更加不安。
临朗“唔”
了一声,若是按照常规的念头,阎川的身形不在碑面的映照下,那么阎川就不是活人,只有鬼才照不出影子来。
但要是按照阎川的推测,这是一个“签到处”
,阳寿未尽之人,不出现在其中,倒也说得过去。
那他又为什么会被映照出来?
临朗一时间摸不清这究竟算是什么。
碑面中,他的倒影静静地矗立在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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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持证上岗第二百六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六十六天
临朗盯着碑面中自己的倒影,他偏偏头,忽然开口问阎川:
“你觉得这个影子,是我吗?”
阎川被问得一愣,不由也跟着看去,在这之前,他从未考虑过临朗的这个问题。
碑面中的倒影并不像镜子那般清晰平整,照射出来的影子也显得有些失真。
但影子里的人,看起来就是临朗,身高、衣着、神态……分毫不差。
唯独没有本该站在他身侧的阎川。
这种独独被“选中”
的映照,冥冥中便是透着一丝不祥。
“我希望那不是你。”
阎川说道。
即便他们还没有弄清这块道碑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但单是从道碑上没有他和临朗在一块儿,他就有了足以讨厌它的理由。
临朗看了看阎川,想了想又说道:“地上是镇阴铜,断的是神人各司其职各行其道,那么这碑,即便是个签到处,也应该与我最初设想的分辨阴阳寿数无关。”
地上镇阴铜,生魂亡灵皆不可过,碑照生死毫无意义。
“说起碑石,最先联想到的是什么?”
临朗忽然另起了一个话头,反问阎川。
阎川微微蹙起眉心,接过话:“三生石,可记录轮回往事。”
临朗点点头:“我为重生魂魄,逾越轮回之途,此石照应出我似乎有些道理,但也当有你。”
阎川应声。
“另有孽镜台,可照生前罪孽。”
临朗拍了拍腰间的惊梨,“秦广王所持孽镜台,善魂不来孽镜台,孽镜台前无好人。”
阎川闻言脸色变了变,难看道:“你是好人。”
“我是。”
临朗自若地颔首,“它要是孽镜台,那便应当照出我所行罪孽,而非我的独影。所以它也不是孽镜台。”
“此外,就是专为未入册的孤魂野鬼准备的无字碑。”
临朗说道,“但就像我们之前说的,这道碑与生魂死灵无关,也就不可能是无字碑。”
一个个与之相关的联想都被飞快推翻,临朗却是说着说着,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起来——
“但这却让我想到,阴司有石,名点将。其石非玉非金,莹滑如镜,不染尘垢,不映阳世形影。”
临朗抬眼,看向阎川,眸色在车灯反光下显得浅而泛金。
“传说此石立于阴阳交界之津,专为命格特殊未入轮回册籍之魂所设,其石映照,不辨阴阳寿夭,唯问命格契数与天命所归!”
临朗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带着一丝剥离、猜测接近真相的兴奋。
而阎川却越听越发生出一丝不详的寒意。
“点将?”
阎川打断了临朗的话,他声音微沉,“也就是说,这块道碑,它的确在选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