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质问,一向那么得体的人,嘶声揭底地咆哮,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
可是男人看着她的样子,那么的陌生。
“枫榆,对不起,我没办法抛下我的家。”
简单的一句话,却把晚枫榆所有的努力都扼杀了。
她没有尝试过努力吗?她没有为此做过牺牲吗?
曾经的她为了得到他哥哥的认可,委曲求全的不够吗?在国外旅居的那段时间,她甚至都想着让他哥哥消除隔阂。
可是那个人怎么说的呢?
“如果你姐姐还在世的话,不会祝福你们的。”
他擅自替一个已经去世的人,去责怪她的妹妹,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晚枫榆只觉得荒谬,所以她不想去争辩,不想再去博取这个人的认可。
没什么必要,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得懂话的,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去跟他们辩解的。
“好,你要回去,那你回去吧。”
“我不会拦着你的,也没什么必要,注定要走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的。”
她太清楚了,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根本没有作用,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
“其实要说事故,实在那半年之后生的。”
姜仄叹气,歪头去看虞柠。
小姑娘很认真地坐在边上,看他的表情里面透露着几分心疼。
他从前没怎么在虞柠的面前讲过这些话,也没有跟她吐露过自己的这些痛苦。
拿自己的痛楚去博取一个小姑娘的心软,让对方为了自己落泪,不是什么君子的行为。
姜仄是很喜欢她,但这不代表自己要拿这样的手段去诓骗别人。
心疼和喜欢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一个好人就是会共情其他人的痛苦,而不好的人,根本无法理解别人的痛苦。
他太分得清楚这些了,所以也不想让虞柠对自己的感情参杂着些不纯粹的东西。
这中间生了什么,姜仄并不是很清楚。
但是他知道,母亲出门的次数变多了,都是去找晚枫榆的。
“你小姨最近过得不太好,所以,妈妈要多陪陪她的。”
他所知道的近况,都是从母亲的嘴里。
比如,两个人最近还没有成功离婚,男人有意和好但是又被拒绝了。
其中的弯弯绕绕,那时候的姜仄看不明白。
后来长大了一些,他知道人和人之间的爱情了,终于理解,之所以没有成功离婚都是因为女人的隐忍和退让。
晚枫榆是个要强的人,她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
她想象不了,为什么自己拒绝了那么多的婚姻的安排,自己找的人,结果还是栽了个大跟头。
所以,她要挽救自己,她要去填补这个错误,把这个错误修正。
“她黑化了?”
虞柠突然冒出一句。
虽然听起来有点儿好笑,但是这句话用在晚枫榆的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以这么说。”
姜仄轻叹一口气,点头。
她对男人的控制欲达到很高的位置,甚至来说,她需要对方每一步都按照她的要求来走。
男人想要和好,可以啊,那你就达到我所说的一切来迎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