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瞳没有神采的眼睛盯着地面,视线却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
李之云愣住,不明白墨梓瞳怎么突然说这个,她不是有什么事要和自己谈吗?
看着墨梓瞳,他想描述,但又不能……她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概念,描述太多徒增向往和期待,而自己也帮不了她恢复视觉。
见李之云沉默着,墨梓瞳也没有说话。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书,我还没有机会看……鲤鱼仙人你说我会有那个机会的,会是什么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
李之云叹了一口气,之前是想帮墨梓瞳做点什么,但听了管家说关于墨梓瞳的事情,突然感觉不容易帮她恢复视觉了。
“话说我也不是什么鲤鱼仙人,你刚刚也该意识到了吧,为什么还帮着我说话呢?”
墨梓瞳听此笑了笑,忽地整个人的气质有所变化。
“李之云,因师父的原因,在几个月前被卖到墨府当下人抵债,其中虽然想尽各种办法逃跑,但最终都失败了。”
李之云听此微微一愣。
“我也不是笨蛋,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这里清楚得很。”
墨梓瞳摸着自己的胸口。
“那为什么……”
“姐姐经常给我读鲤鱼仙人的书,感觉很有趣,我在想,什么时候出现一个鲤鱼仙人替我恢复视力呢?不过显然不太可能,毕竟书中那样的鲤鱼仙人是不可能存在的……不过后来也的确出现了和鲤鱼仙人差不多的人,那就是你。”
“我?”
李之云皱皱眉,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吧。
“我的人生注定是没有什么色彩,是灰暗的,姐姐和父亲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就连我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每天麻木地活着,需要的,貌似就只是在姐姐和父亲面前强装乐观,强装无所谓,姐姐也是在这座小岛长大,她自己也不怎么见过外面的世界,给我讲的东西不多,更多的是书里的,但李之云你见识了很多东西,讲述的很多事情都很有趣,其中很多事明明都是我每天可以听到的,可以接触到的……在你嘴里讲出来不知为何,特别有趣,很生动,很多东西虽然也不曾见过,但在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的样子。”
说这话的时候墨梓瞳小手抠着地面的雪,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红。
李之云见到了,抓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替她暖暖。
“手指快冻伤了都。”
墨梓瞳愣了愣,随后笑道:“你总有一种我说不上的有趣,很喜欢和你聊天,感觉很温暖……其实说了这么多,我就是想要你像往常一样每天陪我聊会天就好了,所以我就替你撒谎,骗了姐姐。”
“原来如此,前面说了这么多,我硬是没听懂,现在就好理解多了。”
墨梓瞳掩嘴笑了笑,“就是这种感觉,和你聊天很开心……那我以后是要叫你李之云呢,还是继续叫鲤鱼仙人?”
“就李之云吧,叫鲤鱼仙人什么的,墨娇然那个家伙会不开心的。”
“嗯,我知道了,李之云,感觉很简单,又很好听的名字。”
手揣在李之云兜里,墨梓瞳感觉自己那只手暖和无比。
“嘿嘿,你真有眼光,对了,你要不要先回去了,外面这么大的雪,待外面太久不好,会感冒的。”
“嗯,也好,今天也和你聊上天了,也有些满足,那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