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安接过云氏手中的盔甲,将其挂到架子上,想了想道:“我晚些时候也安排几个人给巡儿。”
“好。”
另一半,同样的话题也在江靖国夫妇之间谈论着。
……
一个姨娘死了,是没有资格执白挂幡的。
惠老姨娘已经换了寿衣,身上的伤口应该被处理过,没再往外淌血。
她的尸体被放置在一张门板上,停在她的院子的大厅里,等棺材送来装殓了惠老姨娘,她就将被送去凌云山脚下,跟她的儿子葬在一起。
暮色降临,明明灭灭的烛火下,她的脚前放了个铜火盆,秋妈妈、春分和两个小丫头也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裳,头上缠着带着孝,跪在铜火盆前的蒲团上,垂着头嘤嘤哭泣着。
秋妈妈手中拿了一叠纸钱,正一张一张地往里放。
江宝翎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大小姐。”
秋妈妈几人跪着见了礼。
“我来给惠老姨娘上炷香。”
江宝翎道。
拜是不可能拜她的,毕竟惠老姨娘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让她拜。
当然,若她是一个好人,江宝翎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小辈拜拜她也没什么,然而她前世可是害死她母亲的帮凶,直接将她母亲推进湖里的人。
这样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拜?
春分连忙起身点了一炷香给江宝翎,江宝翎接过来插在了香斗里便作了数。
上完香后,江宝翎并没有走,站在惠老姨娘的尸体一侧,打量了她半晌后问道:“秋妈妈,你们可有想过,祖母的屋子开阔平坦,惠老姨娘怎么就摔了一跤?她手中的匕首朝前支着,怎么摔倒后就正好对着自己的心窝子?”
秋妈妈是当初跟着许清婉陪嫁到镇国公府的一个小丫头,后来惠老姨娘被抬为姨娘后,被许清婉给了惠老姨娘,之后便一直留在她身边,其他陪嫁因为许清婉死后回了许国公府,她也没能回去。
在许国公府相处了几年,又在镇国公府近四十年相伴,她们的感情自是最深的。
听到江宝翎的话,她心下顿时一惊,问道:“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宝翎不答反问道:“你们给她换衣裳的时候可有看见她小腿或者膝盖上有可疑的痕迹?”
秋妈妈和春分看向两个小丫头。
其中一人道:“在老姨娘的左边膝盖下面半寸的地方,有一个红点,奴婢不知道算不算可疑的痕迹。”
另一人道:“奴婢给老姨娘换衣裳的时候发现,在她右手手肘下方也有一个红点。”
“秋妈妈,去点一盏油灯过来,把灯芯挑亮一些。”
江宝翎吩咐道。
秋妈妈立即去点了盏油灯来,支在惠老姨娘的上方。
江宝翎当即抓起惠老姨娘的右手,将袖子撩到了手肘处,果然看见白皙的皮肤上一个红中带青的小点极为醒目。
江宝翎在红点处摸了摸,竟摸到一个坚硬的类似针头的东西。
只不过多数都嵌进了骨头里,只摸到了一点点,稍稍有些硌皮肤。
她又撩起惠老姨娘左边的裤腿,发现了同样的红点和同样类似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