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没了刚才的颐指气使,反而是和声和气的讲和:「小棠,都是爸爸不好,爸爸向你道歉,爸爸只是因为公司的事,一时上火昏了头了。」
「看到你受伤,爸爸心里也是很心疼的,你再给爸爸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我们可是亲生父女,俗话说打断了筋骨也还是连在一起的是不是?」
孟棠不和分辨不清是非的蠢货浪费口舌,言简意赅的提出。
「刚才嚷嚷着我是个孽女,要打死我的时候,怎麽不见你还记得我是你的亲生女儿?眼见着势头不对,又开始攀起亲来了?」
「要想我不计较也行,要麽我也拿花瓶砸你,一报还一报,公平公正。」
一听孟棠要动手砸回来,孟德谦当然是不肯,「小棠,我怎麽说也是你的长辈,这天底下,哪儿有做女儿的,对自己的父亲动手的道理呢?」
「这麽倒反天罡的事儿要是传扬了出去,也是会影响你的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多麽的骄纵呢,爸爸也都是为了你着想是吧?」
孟棠都听笑了,「别想往我身上套上所谓的父慈子孝的纲常伦理,我这人一向没素质,就喜欢做倒反天罡的事儿。」
「胆小怕事,怕被揍就直说,还冠冕堂皇的讲什麽父女之情,我们有过这种情意吗?说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
孟德谦的笑容险些端不住。
「不想挨揍也简单,用最粗暴的方式,拿钱消灾吧,我这头上的一个包,少说也得值一百万,你是现金丶刷卡还是支付宝转帐,三种方式任你选择。」
一听一百万,孟德谦眼都直了,「你丶你这是敲诈呢?你头上的伤并不是我打的,是刚才在争吵间,花瓶不小心掉落,你自己没躲开,才会被砸中的,怎麽都能算到我的头上……」
不等孟德谦说完,宋观庭冷声打断:「怎麽,岳父的意思是,我老婆是喜欢受虐,上赶着被花瓶给砸了?」
「这麽说来,岳父是不想破财消灾,而是想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了,也行,我看岳父家也是有不少款式的花瓶,岳父挑个喜欢的,我保证一瓶子下去,让你半截身子入土。」
说着,宋观庭对着花架的方向,还真挑挑拣拣了起来,像是在选哪一只花瓶拿着砸人更为顺手一些。
刚才宋观庭一酒瓶砸的孟雨柔头破血流的画面,可是历历在目。
而花瓶可是要比酒瓶更硬,孟德谦一个中年老男人,哪儿能遭受的住这麽一下?
他吓得一哆嗦,忙改了口风。
「不用小棠说,我原本也是打算给她补偿的,一百万是吧,我现在就转给你,拿着当零花钱用,不用和爸爸客气,要是不够花,随时可以跟爸爸说。」
孟德谦的嘴上有多麽的慈父大方,在汇出一百万的时候,他就有多麽的肉痛。
他今天原本是为了璀璨百货的项目找上孟棠的,可谁知这项目还没着落,却先赔进去了一百万。
谁知,孟棠前脚收了一百万,後脚翻脸不认人了。
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了什麽说道:「难得爸爸如此大方,我忽然想起来,今天好像是我出嫁以後,头一回带着老公回来,这也算是回门吧?」
「我记得,女方带着男方回门的时候,女方的家中,是要给男方准备红包的,来都来了,爸爸应该不会没有给我老公准备见面红包吧?」
「如果连这个都没准备,那看来爸爸你对於宋丶孟两家的婚事,并不满意,又或者,是对观庭这个女婿不满意呢?」
孟德谦一听,急的差点儿都跳起来要去捂住孟棠的嘴。
这死丫头,说什麽不好,竟然当着宋观庭的面,说他这个做岳丈的,对宋观庭这个女婿不满意?
这是嫌活得太久了麽?
「当然不是!红包我们当然是准备了的,像观庭这样,长得帅,又有涵养,年纪轻轻还非常有能力的女婿,放眼整个江城,打着灯笼可都是找不着的。」
「对观庭这个女婿,我可真是太满意了,别人要是想来娶我的女儿,我可是不会答应,我的女儿,也只有和观庭最为般配!」
孟德谦惜命的迅速找补,生怕说话速度慢了,就会被眼前这个随时随地都会发疯的女婿给一花瓶砸死。
「原来爸爸对观庭那麽满意呢,既然这麽满意这个女婿,想来这见面红包也是不会小的,少说也得是一百万起步吧?」
孟德谦的舌头差点儿打结了:「一丶一百万?这丶这又不是结婚的嫁妆,哪儿需要这麽多见面礼……」
孟棠哎了声:「我就知道,爸爸还记得当初我嫁到宋家的时候,孟家收了宋家一千万的彩礼,却没有出一分的嫁妆。」
「虽然是长辈一早定下的婚约,但爸爸一定担心,我嫁过去没有带任何的嫁妆,会被婆家给欺负,所以就在私底下偷偷的给我攒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