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曾经见证沈家女儿成亲,看着夫妻恩爱和睦,他也只能读出“欢喜”
二字,可怎么也无法感受到他们所说的男欢女爱之情。
不管他如何想,眼下还是要安慰易天问的情绪:“不会的,天问,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伸出手拍了拍易天问的背。之前也是,这个少年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而敏感的不断寻求他的肯定。他太缺乏安全感了,这也许和儿时的经历有关。
白宸安想到胸口的血誓,回忆起那日易天问孤注一掷的眼神,不断的为他心软。
他任由易天问抱着,看着树荫逐渐倾斜东移。
直到禁锢着他的人不再微微颤栗才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哥哥,我有点失控。”
易天问松开哥哥一点,神色依旧恹恹。
白宸安才得以喘来一大口气,身上都被憋出细汗,无奈的抬手整理被压出褶皱的衣服,“现在心情好些了?”
易天问点点头,随后补充道:“还是有一点难受。”
白宸安绷着脸。
少年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噗。”
白宸安破功,莞尔。
“你啊,怎么就不相信我会陪着你呢?放心好了,我现在没有成家的打算,你也不会被我丢下,嗯?”
青年的温柔刻在了骨子里,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声音也是软软的,仿佛轻柔的羽毛擦过耳畔。
饶是厚脸皮如易天问,竟也红了脸。
他的心为白宸安重新跳动,此时也因心上人的温柔开满了绚丽的鲜花,遮去原本裸露的荒芜土地。
从来没有人这样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会陪在他身边,用最平凡的语言填补着内心巨大的空缺,为他建立起一道温软的城墙,抵挡阴暗的滋生。
心情好了一点后,易天问试探的问道:“哥哥,赵家那人说的话,你是什么想法?”
白宸安迷茫,“什么话?噢,最后一句话吗?我也不太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希望我们之后如果有合作就找他?好像也不太对。”
他费解道:“这位赵氏公子说话奇奇怪怪,突然问我喜不喜欢男子,莫非他是个断袖?我曾听师姐说,赵公子在族中排名第二,原本还有个嫡亲姐姐,但因意外被罚,离开中京了。”
说完又自觉不妥,红着脸自责道:“哎呀,我不是有意要议论他们的。”
易天问靠着断墙,看着他自己讲了一大堆,然后因为自己的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果然,哥哥要比最初开朗多了,也会有絮絮叨叨的一面。
“哥哥不排斥断袖吗?”
白宸安想了想,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一种选择,如果遇到相爱的人,对方是什么样的都无所谓。”
易天问牵起他的手。
白宸安看了看他。
“哥哥,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