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物证就在兜里掏出来了,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浑身就算没沾屎,旁人也认定是他耍诈藏牌,任凭他怎么解释都没人愿意信!
赵三站在原地一个劲纳闷,怎么平白无故两张牌就跑进自己裤兜里了,压根捋不清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老黄懒得跟他多掰扯,立马吩咐手下:“来人,把他带去后屋说话,敢在咱们场子里头玩出千耍手段,直接往里屋带。”
赌场里头早就埋伏好了十来号打手,一个个身强力壮堵在四周,别说赵三孤身一人招架不住,就连跟着过来的叶海涛、黄强俩人,就算想上前帮忙阻拦,面对这么多人也是白搭,压根伸不上手。
几个人上前架着赵三的胳膊,一边推搡一边说着:“走吧,进屋慢慢唠。”
赵三使劲挣扎,扯着嗓子不停大喊:“不对劲啊,他才是老千,是他暗中算计挖坑阴我!”
可不管赵三怎么犟嘴辩解,全都没用,这帮人连拉带拽直接把赵三推进了里屋。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赵三实打实摊上麻烦了,摊上大麻烦了!
一行人推门进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屋门“哐当”
一声关上,赵三此刻整张脸蛋涨得通红,脑子懵懵怔怔的,完全处在傻懵的状态,到现在他都没琢磨明白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里清楚自己这回是实打实撞上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了,万万没想到在重庆地界能碰上这种段位的人物。
赵三盯着坐在对面的老黄,依旧不死心怒斥:“你本身就是老千,是你故意设计圈套坑害我!”
老黄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坦然回话:“没错,我就是老千,就是我刻意算计的你,能怎么着?”
赵三皱紧眉头满脸疑惑:“哥们儿你到底啥用意?”
老黄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开口交底:“我本名就叫老黄,是这家赌场专门留下来压场子的,我已经盯着你连着好几天了,你跑到咱们场子惦记赢大钱,做事属实有点不地道。我问问你,你带着啥目的来的?”
这儿得跟大伙解释一句,所谓压场子的,放到赌场行话里又叫暗灯,就是赌场专门聘用的老牌千,每家稍微上点规模的赌场基本都配有这类人。
有的暗灯伪装成工作人员,有的装作闲逛客人躲在暗处盯着全场赌局,早前咱讲故事的时候还提过,有些赌场里看着扫地打杂、拿个扫帚来回扫地的普通人,说不定就是隐藏最深的暗灯,跟扫地僧一个路子,专门揪那些进场出千骗钱的赌客。
这回赵三遇上的老黄,可不是在外头四处赶局捞钱的野路子老千,而是这家赌场养在内部的专职暗灯!
之前咱说过,赵三在吉林耍钱的圈子里牌术能稳居前三,但是天底下能人辈出,吉林地界照样有本事压过他的高手,只不过赵三从前没有机缘碰上罢了。
而眼前这个老黄,在重庆本地的赌坛圈子里,牌技同样能排进本地前三的水准,能在赵三这种老牌赌王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偷换纸牌、用完牌再悄摸归位,最后还不动声色把赃牌提前塞进赵三裤兜栽赃嫁祸,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的操作,寻常玩牌出千的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赵三在这一刻就明白了!
老黄就说:“我是这个场子的暗钉子,盯着你老长时间了。不是你他妈赢两三天,弄走三百来万你还不走?带任务来的吧?带多少任务啊?不怕剁手啊?”
三哥彻底傻了这时候叶海涛还有黄强也都懵圈了!
完了,这不是长春啊。在长春赵三好使,吉林省都好使,东北三省都好使。
可这是重庆啊。按江湖规矩,你被人家逮住了,这个得剁手。三哥冷汗唰地下来了。
三哥心里合计:“不是,哥们儿,哥们儿,有话好好说,咱有话好好说。小弟我这有眼无珠,没瞧出来这是您是高手啊。那啥,那个老黄啊,别别别别别别别啊,那个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真错了!”
老黄绷着脸:“天堂走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偏闯啊!你说说你到底带多少任务来的?他妈的,赢三百多万你还不走,盯着你好几天了你知道不?”
三哥现在是浑身的白毛汗都出来了:“不是,老黄,黄哥,我是这个。。。。。。,那个……”
老黄眼睛一咪,两道阴光直射赵三:“行了啊,别这个那个的了,我告诉你,你他娘的跑不掉了。敢来土地庙前动土,老虎头上拔毛?你胆子也太肥了吧!”
老黄这屋里十多个兄弟,知道不,就把黄强,那个叶海涛,还有赵三全按在这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