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贪腐官员即便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最后也只会被象征性地罚些薪水罢了。襄城的统治者眼里根本没有同情,景地的民众在他眼里更是没有丝毫怜悯。这些年,死在他们刀下的景地人,多得数都数不清了。”
陈长生皱紧眉头,现在看来,无论是大襄还是西萧,景地的民众恐怕日子都不好过。
“我曾想过前往下游疏散百姓,但路上总是受到阻挠。”
牧材良苦笑着说道“连道路都被封锁了,他们根本不想留下任何生路。”
陈长生的目光望向江面,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如果真的让下游的百姓被洪水淹没,天道自有因果,但一个人的死就能抵消上下游万千民众的性命吗?
陈长生问“官府有没有说何时开启泄洪闸门?”
“没有正式的通知,不过据我所知,应该在三日后的正午就会开闸放水。”
牧材良回答“现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三天之内,什么也做不了。”
陈长生看着他,说道“你也不必过于悲观,有些事情或许你办不到,但总会有人能去做。”
牧材良抬头,不解地问“能做成的人?”
陈长生点点头“据我所知,已经有人去了下游通知百姓,现在已经到了稻春坊。”
牧材良微微一愣,眨眼道“恩公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一路走来,见闻了不少。”
陈长生说道“按照他们的度,加上水流到下游所需的时间,三天应该足够他们在开闸泄洪前疏散百姓。”
牧材良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们…是什么人?”
牧材良问道。
陈长生回答“景地的民众。”
牧材良咂了咂嘴,又问“那,恩公您呢?”
陈长生淡然一笑“我只是个在江边垂钓的人,没什么特别的。”
话音刚落,只见陈长生拉起了鱼竿。
“来了!”
江中一道红色的鱼尾映入眼帘,随着陈长生收竿,那条鱼也被慢慢拖了上来。
牧材良看向那条被钓上的鱼,随即说道“是红尾鲈鱼!”
“只是小了些。”
陈长生摇头轻叹,心想这斤把重的小鱼怎么够抵那一两银子。
牧材良愣了一下,问“恩公难道不知道这红尾鲈鱼?”
“有什么讲究吗?”
“每年夏天来临,这红尾鲈鱼最为肥美,数量稀少且狡猾,很难捕捞,常年供不应求,价格也不菲!品相好的,甚至能卖到七八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