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枕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回答,先是端起玉爵慢慢饮了一口。
放下酒爵,抬眼看向李穆,目光平淡。
“怎么,担心我会抢你的君位?”
李穆身体猛地一僵,连忙起身,撩起衣袍跪伏于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孙臣不敢!”
“若是没有远祖披荆斩棘,开创桐安基业,便没有如今的桐安。”
“远祖若有意重掌宗庙,孙臣愿退位让贤,绝无半句怨言。”
殿内一片死寂。
李枕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李穆,一言不。
铜炉中的炭火偶尔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在午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穆的脊背微微绷紧,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抬头,不敢动弹,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如同煎熬。
良久,李枕才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淡:
“行了,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不必在我面前行此大礼。”
“起来吧。”
李穆却不敢起身,依旧埋头跪在地上:
“孙臣不敢。”
“远祖乃我李氏先祖,身为李氏子孙,理当以大礼参拜。”
“远祖若不让孙臣行此礼,孙臣心中。。。。。。惶恐。”
“行了。”
李枕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
“让你起来你就起来。”
“怎么,难不成你是在给我下马威,要我跪下求着你这位桐安侯起身?”
李穆身子一颤:“孙臣不敢”
。
李枕无奈地轻叹一声:
“行,我这就跪下请你起来。”
说着,他作势便要起身。
李穆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抬起头:
“孙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