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拉住想要上前追踪痕迹的季白,江景泽冷冷地扫了眼原先发动阵法的地面:“收兵。”
季白皱眉,却没有多问。他看了眼躺在地上,脸色灰败的玄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明明是亲姐弟,玄海也真的狠得下心。
玄瑶的眼里盛满了绝望,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是那位大人的弃子。
她明明……她明明……
季白把玄瑶提到马上,再一个翻身,重新骑上了自己的战马,跟在了江景泽的身后。
玄瑶微微抬头,就能看到前面江景泽的背影。他银色的战甲上沾满了傀儡的血,从玄瑶的角度,他还能看见鲜血从他披风垂落的那片衣角滴落,没入土壤,了无踪迹。
江淑说的没错,江景泽,才是那个最狠绝的人。他似乎算到了一切。算到了自己会偷袭,算到了江淑会出现,甚至还算到了玄海会来。
还有……玄海的逃脱。他跑的太容易,以江景泽对于沥血族的恨意,在占有全面优势的情况下,他怎么会让玄海离开。
就连最后的万箭齐发,玄瑶看着江景泽幽深的目光,却不像是下了死手的样子。
他在谋划着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江景泽眼神冷峻,玄海与以往大相径庭的声音,鲜红色的面纱,还有自己怀中滚烫发热的纸鹤,都不禁让他有了不好的猜想。
玄海是魔族,神力创造的纸鹤又怎么会像见到了主人似的发生那样强烈的波动?
齐俊辰用力地
拉了下缰绳,胯下的马儿快走了两步,走到了和江景泽平行的位置。呆在江景泽肩头的阿南懒懒地看了眼目露担忧的北吴国君,又重新趴了下去。
“古兰教的事……”
齐俊辰仔细地斟酌了一番才开口,“那个叫玄海的人还会回来吗?”
江景泽从自己的思绪里回神,他抿唇:“暂时不会。他受了重伤。”
“那万一他伤好了呢?”
齐俊辰急切的追问道,他可不想等江景泽走了,古兰教的人又卷土重来。没有天渊军的帮助,北吴要是碰上这等傀儡大军,何来胜算。
“他没有人手重来。”
江景泽面无表情地说到。
怎么会没有人手,不是有一大群的傀儡吗……齐俊辰看见江景泽抬手捏碎了玄瑶那儿找出来的金铃。国君大人错愕地回过头——
本该站在战场的那一群傀儡大军在瞬间就化为了尘土。
齐俊辰瞪大眼睛,重新看向江景泽的目光里带上了不少惊惧。江景泽敛着眸子,没有说话。
朱红色的城门缓缓打开,吹起的寒风带起一圈尘土。
江景泽胯下的战马一顿,他看着道路中央那抹红色的身影,瞳孔微缩,眼中杀伐后的寒意褪去,渐渐染上了温和的笑意。
从战场上回来的队伍,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卫尘及时地封闭了嗅觉,才不至于吐出来。她抬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却没有动。
江景泽倒是动了,他一夹马肚子,战马快步向前,没一
会儿,他就到了卫尘的身前。
战马绕着卫尘转了好几个圈,江景泽嘴角噙着愉悦的笑意:“你怎么从城墙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