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去干什么了,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屿生病了,虞老板早上过来交代了下,就回去了。”
原来是那个拖油瓶病了。
“不过虞姨您别担心,我听说是急性肠胃炎还是什么,应该不严重。”
何桂香笑着点点头,“那孩子以前是我带着,体质比较弱,爱生病,我过会去看看。”
这时,圆圆从厨房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几条乱七八糟的线,“阿妈,看我画的花花。”
罗燕飞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头,“画得真好。”
何桂香瞥了圆圆一眼,“燕飞,你是带着孩子上班啊?”
罗燕飞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我之前一直找不到工作,还是虞老板人好,不但允许我带孩子,还让我和孩子住在这里。”
“住在这里?”
何桂香四处看了看,“住哪里啊?”
“厨房后面有个里间,虞老板帮我们收拾好了,我和女儿暂时住着。”
何桂香心里冷笑着:好啊,不分亲疏远近的东西,对陌生人倒是挺好的。
这时店里又进了客人,罗燕飞说:“虞姨,那您先坐,我去招呼客人了。”
“好,你去忙吧。”
罗燕飞又回头看了何桂香一眼。
只见她急吼吼地,就像饿了三天一样,伸手抓了一只鸭翅,咬了一大口,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也没顾上擦嘴,又抓起一只鸭掌,啃得满嘴油光,嘬骨头的声音滋滋响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瞬,罗燕飞突然感觉这个女人不太像是虞老板的母亲。
不然,得知外孙生病了,正常的外婆应该是食不下咽啊,哪会吃得这么津津有味。
不说其他人,就说她自己的母亲,一个把重男轻女四个字差不多写在脸上的女人。
她会让她趁早搬出去住,她会在圆圆和孙子浩浩吵架的时候,表面上偏心孙子。
但是,背地里,她也是疼圆圆的。
会偷偷给她塞零食塞糖。
上次圆圆高烧,她却是整夜睡不着觉,一直守在孩子旁边给她擦手擦脚,物理降温。
这是出于血缘的本能。
罗燕飞又看了何桂香一眼。
她正在大口吃汤圆,舀了一颗又一颗,咂咂嘴,又喝了几口,碗底很快见空。
她靠在椅背上,看上去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