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的余烬还在散着微弱的热量,橘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映照着我们疲惫的脸庞。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依然浑身酸痛,但至少能够站起来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和肩膀,然后走到老胡身边,蹲下来检查他的状况。他已经醒了,靠在一块岩石上,脸色虽然依然苍白,但眼神比昨天清明了许多。他腿上的石膏经过一夜的烘烤,已经干透了一些,不再像昨天那样湿漉漉的了。
“感觉怎么样?”
我问。
“好多了。”
他说,声音依然虚弱,但比昨天有力了一些,“就是腿还有点疼。”
“骨折当然疼。”
我说,“忍着点吧,等找到医院就好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地下空间:“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
我坦诚地说,“我们被河水冲到了这里,搁浅在这片湖滩上。周围全是废墟,看起来像是筑者的某个工业区。”
“工业区?”
他皱了皱眉,“筑者的工业区不应该在这么深的地层。”
“你怎么知道?”
“我在笔记中看到过。”
老胡说,“筑者的工业区一般都建在靠近地表的位置,方便原材料和成品的运输。只有核心区和一些特殊设施才会建在深层地层。这里……不太对劲。”
“不对劲?什么意思?”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上层的工坊不太一样。”
shir1ey杨突然开口了。她已经站起身,正在观察周围那些散落的废墟,“你们看那些金属梁柱上的纹路——比上层工坊的纹路更粗犷,更古老,工艺也相对粗糙。像是……更早期的筑者建筑。”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确实,那些扭曲的金属梁柱上的纹路,和我们在上层工坊看到的那些精致细腻的纹路有所不同。这里的纹路更加简单、更加粗犷,线条也更宽更深,像是用更原始的工具雕刻的。
“而且你们看这里。”
shir1ey杨走到一块较大的混凝土板块前,蹲下来,指着上面的痕迹,“这些痕迹——不是风化造成的,也不是能量侵蚀。更像是……武器造成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那些痕迹确实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有些是整齐的切口,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刀具砍过;有些是圆形的孔洞,边缘熔融,像是被高能武器击穿;还有一些是大面积的碎裂,像是被某种钝器猛烈撞击过。
“这里经历过战斗。”
shir1ey杨说,“而且规模不小。”
“战斗?筑者和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