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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哗啦!”
滚筒飞转,油墨沁染,一张张连体千元钞票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堆成小山。
印量一满,机器自动停转。
旁观的行动队员笨拙却亢奋地搬下新钞,在马文信指挥下,迅调运空白纸张与特种油墨。
高志胜慢条斯理戴上乳胶手套,指尖轻拈起一张连版钞票,迎着顶灯细看——水印清晰,凹凸感分明,连微缩文字都纤毫毕现。他咧开嘴,笑意却森然如刃:
“马先生手艺真绝,印得比央行原版还像真货。”
马文信翻了个白眼:“大佬,您醒醒,这儿是印钞厂,印出来的还能是假的?”
高志胜意味深长一笑:“真的假不了,假的……可未必不能真。”
马文信一愣:“哈?”
高志胜没答,只踱步到墙角堆着的英镑专用纸和防伪油墨旁,抬手拍了拍马文信肩膀:“回头,教教你印英镑。”
“神经病吧……”
马文信小声嘟囔。
随着钞票越堆越高,现场气氛越来越癫狂——
有人攥着钞票浑身打摆子,有人拿脑门咚咚撞墙,有人蹲在地上又嚎又笑,还有人当场跳起即兴舞步。
马文信看得头皮麻:“喂,大佬……你这帮兄弟,是不是集体中暑了?”
“没事,穷急眼了。”
高志胜眼皮都没抬,反正这些人,也亢奋不了多久了。
“那……怎么让他们冷静点?我真有点怵。”
马文信忍不住搓手。
“切票,装袋,让他们抱在怀里数。”
高志胜打了个清脆响指,“先弄出第一批,下去稳住军心。然后你把原料打包上车,立刻走。”
“我先走?”
马文信瞪圆了眼,“您真放我走?”
高志胜斜睨他一眼,语气懒散:“怎么?怕我灭口?”
马文信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哑了:“我在印钞厂干了十几年,从没迟到早退过一次。结果呢?房子被收走,女朋友甩了我,出事那天,领导把我叫进办公室,一杯茶还没凉透,就让我签字背锅……还要当天办离职。”
“那一刻我就誓——我要让他们记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