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灵气将南木坡渲染地如同仙境,灵雾丝丝缕缕聚散无阻碍,一夜之间暴涨的灵气让坡上所有人都体验到紫府宗门内门弟子的待遇。
石耀辉静心打坐下炼化仙基的速度都有了几分增长,而压制许久的石显曜水到渠成,在晚上训练完后再也抑制不住,回到祠堂后立马进行打坐。
就连石月清都好奇地看了一眼罕见修炼的大孙子,发觉他身上的灵力已经自觉转化成法力,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为其护法。
石显曜训练完毕只觉精疲力尽,大口呼吸之后摄入的灵气量远超自由溢散的速度,本就紧紧压制的丹田灵气在这一点灵气注入后自觉运转。
本就灵根超人的石显曜身体经脉也远超常人,更别论日日熬炼了。灵气如乳燕归巢般自然轻柔地投入丹田细细凝炼成点滴法力。
在石显曜全力修行之下,丝丝灵气肉眼可见地稀薄起来,法力也越来越厚重。而此刻,静心修炼的石显胜和石显慧在修行中再次体会到了许久之前被大哥支配的感觉。
原本汇集在三人身边的灵力如失衡的天平渐渐滑向石显曜,幸而坡上的灵气已逾紫府,对两人来说只是些许微风吹拂去灵气罢了。
不必筑基丹,也没有任何苦楚,更别提阻碍,石月清看着显曜孙儿以片刻的速度晋入筑基,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累着法力。
石月清骄傲非常,但也为自身愚钝的天资和渡劫般的筑基过程神伤。眼前显曜刚晋入筑基的法力已经比他更加深厚了,不愧是打磨了两年以上的上品灵根,更不愧于其血脉、灵根都满足的《石氏筑基真法》,在石家第三代终于显露出上古仙族的根基来。
“祭出早已准备的仙基融入体内!”
石月清轻轻提醒,说罢对着牌位躬身,大手一招便取出其中的十枚月华仙果和三样土行筑基宝材。
石显胜和石显慧显然也知道了兄长已经筑基,正处于祭炼仙基的阶段,睁开眼来凝神观摩。
石显曜得了石月清得提醒,从储物袋召出准备完善的仙基来。这道仙基是石家倾尽全力准备了两年的,自灵根觉醒后便早已规划好。
独属于石家一脉、仙人化身天地后反哺家族的独特一品仙基【社】在过了数万年后重新出现在了残破大陆南域修仙界南木坡上。
一道朦胧的黄光自储物袋中飞出,融入石显曜体内,石月清连忙将月华仙果炼成浓郁的汁液混合土行仙基宝材一齐打入,仅为加速仙基的融合。
石显曜丹田处弥漫出浓郁的黑黄色雾气,古朴的气息席卷祠堂,处身其中的石月清、石显胜和石显慧眼中只有黑黄色雾气弥漫。
宽广无垠的黄褐色土地从黑雾中心一点点伸展开来,三人仿佛置身在旷野,举目不见日月,唯有黄土无边。
渐渐地青白基石搭成三层厚台,青、红、白、黑、黄五色土壤铺设其上,遮天古木、爆裂地火、交错兵戈、奔腾黑水、幽深地动异象纷纷显现,一道巨石定入五土交汇中心,霎时天地皆安,无尽祈祷之声连绵不绝。
三人从中惊醒,再看眼前已无任何异象。
付清越早就注意过来,记忆中石家核心传承之一重现世间,一阵悸动从心底升起,浑身气息涌动,这对于已经到达紫府本源深厚的他来说极为荒诞。
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下意识躬身一拜,无尽的苍凉感油然而生。
一道人影从天地走出,不同于之前付清越的显圣,以大道烙印为基回归现世,这道人影走出的那一瞬间毫无动静,就好似他本该存在世间。
“善。”
浑厚温和的声音响彻天地,但只有付清越能听见。
这一刻付清越似乎掌握了世界,看到了无垠土地上的一切,看到了无数劳作的凡人,看到了奔波的散修,看到了各个家族,看到了座座宗门,看到了六位化神,看到了传来喜悦之意的祖星之灵。
这片天地对于他来说只是掌上观纹罢了,无尽的道则顷刻之间明悟。原本只是本能使用规则的他,第一次从根源上清晰地调动整个世界,众生如弦在他手下肆意拨弄。
一段记忆浮现,付清越脱口而出:“承天……”
付清越一阵恍惚接下来的话语无法出口,天地万物错落有致地纷纷噤声。
有了那一声许可,付清越福至心灵一指点出,明黄色的光芒自石显曜额头显出一道山岳烙印。
一段宝诰自石显曜心底升起,但他只截下岳字来。石耀辉悟得一道秘技,石耀明悟得三道秘技,此刻的石显曜凭借额上烙印对这一系七门秘技了然于胸。
石显曜仙基已成,睁眼起身,对着牌位深深一拜,转过头对石月清说:“爷爷,我成筑基了!”
石月清赞道:“好,好,好。”
石显胜难掩眼底羡慕,“恭喜大哥仙基已成,大道在望。”
从这一刻开始,大哥轻松能达到的或许就是他一辈子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石显慧也恭喜道:“恭喜大哥仙基已成,大道在望。”
一片欢喜声在夜里尤为突出,曲木婉和石耀辉自然也听得动静,沐月前来。
石耀辉入内便感受到还未散去的余威,搭着石显曜的肩膀细细查探,赞道:“前些日子在秘境中听闻极境之名,今日我石家又有一极境种子。”
说罢,石耀辉和众人细细说来极境为何。
石耀辉再次看向石显曜,笑道:“你这一身法力极其纯正,想必筑基中期就能比得上我等大圆满。而且你这仙基太过神异,至少土行法力上我都被压制了三四成。”
稍稍严肃,石耀辉叮嘱道:“切记不要在外人面前全力施展仙基,以免引人觊觎。”
石显曜沉浸在仙基玄妙中,连连点头,说道:“谨记二叔教诲。”
付清越缓缓回神,一段段破碎的记忆被他消化,心中微窒,“我……非我?”
付清越定心,“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我当然是我。”
“不过,细细回忆,居然还有不少宝贝遗落在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