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说可能是嫁祸嘛。
兰陵川道,他们自己不敢跟大明作对,就装成帖木儿帝国的人,杀了大明的斥候,让大明以为是帖木儿干的。
大明一怒之下出兵西进,正好帮他们解了帖木儿的围。
这招叫借刀杀人,毒得很。
朱承烨点了点头,低头想了想又问道:舅舅,你觉得这件事最后会怎么解决?皇上是打算打还是不打?
兰陵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这种军国大事,哪轮得到我一个五品千户插嘴?
朝堂上的大人们自有主张,皇上也是圣明之君,心里头有数。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要我说啊,别管什么东察合台汗国不汗国的,也别管什么嫁祸不嫁祸的,直接派兵横推过去就完了。
谁杀的人,打进去把凶手揪出来明正典刑,顺便把那些心怀不轨的都收拾一顿,省时省力,省得跟他们磨嘴皮子。
跟那帮蛮夷讲道理,纯粹是对牛弹琴,你讲破了天,他该反还是反。
朱承烨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北京天空蓝得跟洗过似的,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可朱承烨的心里,却不像脸上那么平静。
他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大明的土地,还不够大。
这两年,他总是听他大哥说,大明的人口增长得很快。
朱承煜是秦王府的嫡长子,走的是文官的路子,如今在科学院泡着,整天研究些格物致知的学问,什么数学啊物理啊化学啊,朱承烨听着就头疼。
但朱承煜说过一句话,他记住了——按照大明这几年的人口增长度,再过十年,全国人口就要过一万万了。
一万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朱承烨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人要吃饭,要种地,粮食就那么多,地也就那么多。
人越来越多,地不够种了,怎么办?总不能让人饿死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开疆拓土。
把大明的疆土往西推,往北推,往南推,推到那些蛮夷的地方去,把他们的地变成大明的地,
让大明的百姓去种,让大明的旗帜插在每一座山头上。
他爹当年就是这么干的,南征北战,开疆拓土,把大明的疆土扩大了一圈又一圈,打出了秦王府的赫赫威名。
如今他爹年纪大了,淡出朝堂了,
大哥又走了文官的路子,整天捣鼓那些铁疙瘩,这武将的担子,总得有人担起来。
他是秦王府的二爷,是朱瑞璋的儿子。他不能让别人觉得,秦王府后继无人了。
朱承烨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转过头,看着兰陵川,很认真地说道:
舅舅,我想去金山城。
兰陵川正在喝水,一听这话,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扭头看着朱承烨,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外甥似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那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
你说啥?
我说,我想去金山城。
朱承烨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兰陵川,没有丝毫躲闪。
不行。
兰陵川想都没想,一口回绝,干净利落,连半点犹豫都没有,语气硬得跟铁似的。
为啥不行?
朱承烨急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