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屋檐角上,又白又亮。
“你知道吗,”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有时候我恨你。”
陆承渊没说话。
“你总是要走,总是有更重要的东西。大夏离不开你,西域离不开你,现在连这个世界都离不开你。”
她转过身,眼眶红了,“那我呢?我离不开你,你知道吗?”
陆承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我知道。”
他说。
“你知道?”
赵灵溪的眼泪掉下来了,“你知道还走?”
“因为我走了,才能回来。”
陆承渊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走了,这个世界才能安全。你才能安全地当你的皇帝,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担心哪一天煞魔破封,天下大乱。”
“我不在乎这些。”
赵灵溪抓住他的手,“我不在乎当什么皇帝,我在乎的是——”
她没说完,陆承渊吻住了她。
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
赵灵溪愣住了。
“等我。”
陆承渊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等我办完所有的事,我就回来。到时候,你要还想当皇帝,我陪着你。你要不想当了,我带你走。”
赵灵溪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说的。”
她说,“你要是敢骗我——”
“不骗你。”
赵灵溪扑进他怀里,抱得很紧。
陆承渊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头的味道。
桂花。
跟那壶酒一样。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迅分开。
赵灵溪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恢复了女帝的威严。
“什么事?”
她问。
一个侍卫跪在殿外:“陛下,出事了。”
“说。”
“城南现一具尸体,是今天早朝上被带走的那位大臣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