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的小脸搭在谢临沅并不单薄的肩头,他的脸颊在少年的肌肤上蹭着:“皇、皇兄。”
谢临沅的掌心盖在谢玉阑的伤口上,不让这儿沾上丝毫水渍。
他拿起放在水池一侧的泽兰水,淋到谢玉阑头上,仔细为谢玉阑洗着头。
待两人沐浴完,谢临沅为谢玉阑穿上里衣,挽起孩童的衣袖,将人抱到桌前仔细抹着药。
这药刺激,刚擦上谢玉阑口中就出轻嘶声。
“疼?”
谢临沅停下动作,抬眸看着谢玉阑。
谢玉阑点点头:“疼。”
“孟九尘。”
谢临沅朝门外喊道。
“奴才在。”
“明日去太医院要不刺激伤口的药物,今日的药物不行。”
“奴才知晓了。”
吩咐完,谢临沅又低头看着谢玉阑,温声安抚道:“玉阑的伤口得抹药才能好,今日先擦这个药好不好?”
在谢玉阑眼里,皇兄的话都是为了自己好,于是他点点头,咬着下唇鼓起勇气抬起自己的胳膊,对谢临沅说道:“皇、皇兄、给、给。”
谢临沅的心软了一片,怕谢玉阑疼,动作轻缓地为谢玉阑抹着药。
翌日。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尽,谢临沅便带着谢玉阑往宫学走去。谢玉阑怀里抱着已经洗尽雪白的兔子,小脸埋在兔毛里蹭了蹭,又抬头看向谢临沅:“皇兄,兔、兔子饿了。。。。。。”
谢临沅从袖中取出一小把嫩青菜叶递给他:“慢些喂,别让它吃撑了。”
谢玉阑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掰开菜叶,一点一点喂给兔子。兔子三瓣嘴一动一动,吃得欢快,谢玉阑看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刚走到学堂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听说了吗?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下月就要成亲了!”
一个锦衣少年摇着扇子,满脸得意,“我兄长可是亲眼见过那位小姐,说是貌若天仙!”
“成亲?”
谢玉阑耳朵一动,仰头看向谢临沅,小声问,“皇兄,成、成亲、是、是什么?”
谢临沅脚步一顿,垂眸看他:“就是两个人要永远在一起生活。”
谢玉阑眨了眨眼,忽然抱紧了怀里的兔子:“那、那我要、要和兔、兔子成、成亲!”
谢临沅竟难得不知道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