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中怀抱孩子的父母轻声呢喃
别怕
终将雨过天晴。
安抚孩子的温柔嗓音乘着凛冽的冬风,在耳畔轻轻萦绕。
爷爷。
凝霜覆于冻穗之上。
如今,他那如雪般斑白的丝,比亲祖父更令我感到亲切。
「……您不是染过头嘛。」
真是无谓的念头。
颜料已经开始凝固了。
要像演奏帕格尼尼的小提琴手那般忙碌不休。
若要运用高饱和度的色彩使其显得更加温暖明亮,就必须搭配与之相反的意象。
麦种在等待什么呢?
春天。暖意。阳光。
将蓝色与黑色交织,涂抹于天际。
风正以怎样的姿态吹拂?
自上而下。再盘旋一周,向左偏转。
将这凛冽的寒风蘸于笔尖,敷上画布。
让下方摇曳的大地之慈辉映生光。
冷酷无情地。
捕捉着这肆虐的寒风,仿佛春天永不再临。
***
「这小家伙到底跑去哪儿了,天这么冷。」
午饭时分带着画具出门的孙子迟迟未归,高水烈心急如焚。
晚饭时间已过,既不见人影也不接电话。
与马丁扬森分头寻找高勋的高水烈,正拿起手机准备报警。
拨号时仍不住环顾四周,忽见远处有个蹒跚前行的孩子映入眼帘。
他挂断电话大喊:
「勋啊!」
惊喜交加地奔向前去,高勋也踉踉跄跄地加快了脚步。
「爷爷!」
高水烈一把抓住孙子,上下仔细打量。
脸颊和鼻尖都冻得通红,看来在外面待了很久。
「你这孩子!到底干什么去了连电话都不接?不冷吗!不饿吗?跑哪儿去了!」
高树烈连珠炮似的追问让高勋慌了神,只顾眨巴着眼睛,最后放下了手中的画架。
「去麦田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