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见过两次面,一次黎音结婚,一次黎乐结婚,偶尔黎音和他视频聊天时会看到顺便打声招呼,再然后就没什么交集了。
黎乐把朗星喝的奶粉也带来了,倒了点温水化开慢慢搅拌着:“嗯,天生的。”
“生孩子受苦了吧?”
“还好,都撑过去了。”
黎乐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庭琐事。
他从不觉得苦,反而认为朗星是老天送给他的礼物,代替了念星陪在自己身边。
陈蔚注视着面容憔悴的他,黎乐的事情他听黎音说过很多次,他每次听都很心疼。他也是oga,他能感同身受着这些苦该有多痛。
“这个房子里应该会有很多你小时候的回忆,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了。我看过相片,你那时候还挺爱笑的。”
黎乐捏紧了汤匙,压下了心底的起伏。双唇动了动,嘴角却无力再去勾一抹笑容。
“嗯。”
他倒了点奶放在虎口试温,感觉差不多才开口道:“我去喂朗星了。”
他拖着沉重的身躯离开厨房,陈蔚盯着他落寞又疲倦的背影,回想着他刚才空洞失神的目光……这些情况结合来看,似乎很不妙,他得和阿音讲一声。
朗星已经和年年岁岁混熟了,跑了一会儿满头都是汗,宁妈赶紧给他穿上外套,生怕他晾汗着凉。
朗星还是不愿意喝奶粉,哼哼唧唧非要往黎乐胸前钻。
“不可以。”
黎乐制止他:“你不能一直依赖我,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朗星委屈巴巴望着他,乖乖的抱着奶瓶嘬起来。
宁妈帮着朗星擦去额上的汗,同时又道:“小乐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呢?小少爷这么小,你忍心不要他啊?”
“……”
黎乐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道:“舍不得。”
宁妈拿纸巾给朗星擦着唇边流出来的奶渍:“就是嘛,哪有当父母的能放下孩子呢?”
黎乐默念着:“是啊,肯定放不下的。”
可如果心被伤透了,已经千疮百孔了,只有一条路才能解决痛苦呢?
他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让宁妈看着朗星,他回卧室休息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陈蔚敲门喊他下楼吃饭。
黎乐压根没睡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半个小时。
他喜欢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他喜欢躺在床上度过漫长的二十四小时,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却又不得不提起精神应付各种人和事,他知道自己病了,可他不想治。
他自欺欺人的苟活着,每一天都很累。
下楼的时候,正好黎音也回来了。陈蔚很自然地给她递拖鞋,两人亲热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