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看着兰时陪伴他母亲坐上了皇后宫中的轿子,呐呐道:“你说咱们的信现在到哪了?裴渊什么时候能收到啊?”
流空回:“收到信起码要八日左右,如果收到信就能出发回京,日夜兼程的话,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兰姑娘今日入宫拜见,后日是花朝节,就算定下,真的入东宫还要时间的。
赶得及。”
谢清辞深深地吸了口气,眉毛拧的紧紧的:“他可要快点回来啊,别到时候赶不及阻拦,怪到我头上来。”
远处一串马蹄声响起。
谢清辞回头一看,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
是燕灵羽啊!
真是烦躁,怎么在这里也能遇到她?
这宫门前就这么大点地方,躲也没处躲……谢清辞心情糟糕地想,他能不能当做没看到?
他这胡思乱想的一点功夫里,燕灵羽到了宫门前下马。
谢清辞正要勉强和她问句好,燕灵羽却是大步进了宫门,完全没看到他的样子。
谢清辞愣住,眨了眨眼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大喊道:“你等会儿!就是你、燕姑娘,燕将军!”
已经走出几丈远的燕灵羽回过头来:“怎么?”
她面上很是冷淡,眉心微拧着,瞧着有一种被打扰的不悦之意,“有话快说,我很忙。”
谢清辞快步跑到燕灵羽跟前儿去,“我娘带了人去见皇后了。”
“所以?”
“那人你认识的。”
“然后?”
“就是郓州城,你把她放在外面,然后丢掉的那个姑娘。”
“……”
燕灵羽神色难得古怪起来,“她是兰时?”
谢清辞讶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娘带的人是她?”
燕灵羽没有应他,眉头紧皱,脑海之中思绪乱飞。
当初在郓州云崖山庄,她丢了那个女子,引得裴渊差点翻脸,后来更将她直接赶回京城。
她还想裴渊这回是认真了吧,可那女子身份不明,日后定是很多波折。
却不成想,那女子竟然是兰时!
“你不要乱说话,在郓州见过她的事情你也不能说,你有没有听到?”
谢清辞说了好几遍,燕灵羽都没回应他。
他只得凑近,“我在跟你说话呢!”
燕灵羽回过神来,斜斜朝谢清辞睇了一眼。
这一眼颇有力度,谢清辞被冻的瑟缩,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讪讪道:“你这么凶地看我干什么?
我也是好心提醒……裴渊应该很快会回京城,你知道裴渊的,事情和他有关就都得小心点儿。
不然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你就当做不认识她。”
谢清辞兜来转去也没说裴渊“看上”
兰时的事情,怕闹出乱子。
但这些提醒应该够明显了吧?
燕灵羽飞快丢下一句“多谢”
,转身走了。
谢清辞愣住。
她这种人竟然会道谢?
而且——
他伸出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又想起先前燕灵羽瞪来的那一眼,以前没发现,她这母老虎个头还挺高!
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不过不要紧,他还在长身体,过一两年肯定压她一头。
……
轿子停在了皇后的金凤宫前。
安乐郡主带着兰时,等待通传后进到内殿。
主位上坐着一身凤袍的当朝皇后,她身边坐着一个身着绛紫宫裙,容貌清丽,书卷气息极浓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