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景宸,你听到我说话吗?”
她小声问道。
外面又有脚步声,这回是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这么晚怎么还有护士?”
她赶紧起来,匆匆戴好了口罩。
“例行检查吧。”
保镖跟了过来,低声说:“奕先生,他还在睡呢。”
这是哪个奕先生?季沫有些疑惑,推着小推车出去,只见一个眉目间和奕景宸有点儿相似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正好奇地看着她。
“检查完了。”
她哑哑地说完,推着车就走。
“慢着。”
男人叫了她一声,慢步走向了她。
“你是中国人?”
男人低声问道。
季沫心一沉,她忘了说英文!
“嗯。”
她点头,小声说:“还有什么事吗?”
“不记得请的特护里有中国人啊。”
他伸手就摘季沫的口罩。
“是丽萨让我来的,说钱多,吴律师同意了。请不要碰我的口罩。”
季沫偏过头,眉头轻皱。
男人的手缩回去,不悦地说:“吴律师自作主张,你走吧。”
季沫推着车匆匆离开,男人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也转身走开。季沫很好奇,奕老爷子有好几个儿子女儿,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儿子。
等她走开了,樊依从走廊另一头出来,快步进了病房。她一眼看到了摆在枕边的玻璃糖果瓶,一把抓起来就丢进了垃圾筒里。
☆、如果他没到(一更)
季沫撑着伞,走出医院中世纪留下的石雕大门,走向马路对面。
深夜的长街,细雨让路湿漉漉的,灯影在宁静的路上铺成光的小河,每一步都正好踩在波光水影里。
晚风微凉,她抱了抱手臂,扭头看医院大楼。他房间的光很暗,但愿他在宁静里睡得香甜,他也确实应该有一场足够的休息,安好的睡眠。
她才走了几步,迎面突然来了三个五大三粗的白种男人,纹身一直纹到了脖子处,互相看了看,带着不怀好意的笑,逼近了季沫。
季沫迅速收了伞,退了两步,转身就走是。
几个人叽叽咕咕地追上来,把季沫围在了中间。
季沫暗道一声糟糕,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货。若不能脱身,她今天非吃大苦头不可堕。
“要钱吗?”
她麻溜地用英语问,装出慌乱无措的样子去包里翻钱包,手指暗中摸到了手机屏,指纹解锁。
“要你。”
几人恶意地笑,伸手来摸季沫的脸,搂她的腰,甚至去摸她的肚子。
季沫小小的一个女人,身高一米六多点,这几个人男人起码一米八,还很壮实,站在一起就像一堵墙,把她的来路去路都堵严实了。
她用伞尖狠狠地戳了一下前面男人的脚背,突然发力推开他,撒腿就想跑。
但他们不是一个伞尖就能伤到的,很快又追上了她,一直拖着她,把她拖进旁边的小巷子,把她逼到了墙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