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屹舟往回走,在邱猎旁边的石墩子上坐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你今晚实在太冲动了。”
“你知道我讨厌什么吗?”
长达将近两分钟的沉默后,两人同时开口。
“……讨厌什么?”
蒋屹舟问。
邱猎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天,面色沉静,“权力,或者说,他们对待权力的方式,滥用、欺压、羞辱。这些你肯定没体会过吧?”
“我……”
蒋屹舟一时语塞,“我不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否认我的家庭帮我挡下了很多。”
“是,这不是你的错。”
邱猎接过她的话,“难道他们真的喜欢喝酒吗?其实未必,他们只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彰显权力。”
蒋屹舟点点头,“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所在,我见过很多合作方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闹得不可开交,谁都想在权力游戏里占上风。”
“而且,在这片土地上,上级对下级拥有天然的权力,男人对女人似乎也拥有天然的权力,烧烤摊的事情属于后者,是单个属性的,但在今晚的饭桌上,男上级对女下级,却是两个属性的叠加。钱奕让我顺从权力,但我不接受,因为它是奴隶式的,是充满压迫的。”
蒋屹舟听她说完,语气柔软下来,“今晚的事我不是责怪你,我知道你是看不惯,对不起,刚刚我讲话太重了,我的意思是,可以采用更安全的方式,比如报警。”
邱猎摇了摇头,“今晚确实是我冲动,不应该有那样的举措,明哲保身才是明智的。但是蒋屹舟,我后来想了想,假如那两个人真的动手,我因为介入而让自己受伤,或者因为旁观而让她们在我眼前受害,这两样哪个会让我更难受?我想不出答案。”
“你比我勇敢多了,”
蒋屹舟叉开腿坐着,低下头看双脚之间的地面,“我不敢上去帮忙,甚至不敢承认他说的是真的,我手里没有aurvista的股份,却因为我姓蒋,我是蒋老头的女儿,蒋川行的妹妹,所以才会人人都让着我……”
“你没有帮忙吗?”
邱猎歪着头,含笑时眼下的卧蚕鼓起,“你不是因为担心我才赶过来的吗?总不会是特意来吵架的吧?你还说我是精神病,把两个流氓吓走了。”
蒋屹舟被逗笑,“事发突然,我能有这样的反应力不错了。对了,你还没说你今晚到底为什么跟他们出去吃饭。”
邱猎深吸一口气,把脸拉了下来,“我说了我有我的打算。”
“你说了吗?”
“我没有吗?”
“肯定没有。”
“那可能在心里说的吧。”
邱猎把脸别向一边,显然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