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其实早就有所预料,所以他刚刚作势要开门下车,但是实际上只侧了上半身过去,双腿还端端正正地正对前方。
那点肉桂混着香草的甜蜜气息一靠近,诸伏景光就觉得自己心里仿佛被愉悦的泡沫填满了,好像躺在深冬壁炉的篝火旁边。
“不行,你不应该经常过来陪我,至少现在不行”
,虽然两人的唇瓣刚刚分离,但是神山清羽出口的话语已经变得冷硬。
“那什么时候可以呢?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
,诸伏景光话还没说完,神山清羽赶紧重新压住了他的嘴唇,拼命把还没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没事回去多看点电影吧……”
,神山清羽放开了揪着诸伏景光的衣领,将手伸到他身后替他打开了车门,“不知道这种fg不能立吗?”
车门“啪”
的一声打开,诸伏景光没有立刻下车,反而转过头凝视着神山清羽的眉眼。
或许是因为皮肤太白,神山清羽只要稍稍一熬夜,眼下的青黑沉淀就异常明显,衬得他碧绿的眼睛更加浓墨重彩起来。
诸伏景光突然觉得有点心疼,在他不在神山清羽身边的时候,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保持着怎么样的作息的。
诸伏景光也不知道神山清羽今天为什么这么执着,明明看起来困得要命,晨起时睡在他怀里都迟迟不愿意起来,睡颜像是壁画上安眠的圣子一样纯洁。
诸伏景光为了不惊醒他,没有用房间里的电话,而是在轻轻翻身下床之后直接去了前台续了一天房间。
但诸伏景光一回来,就发现神山清羽已经醒了过来,身上裹着一张珊瑚绒的灰色毛毯,整张脸埋在毛毯里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诸伏景光立刻将推着的餐车移到了床边,将睡得懵懵懂懂,两眼明显已经失焦的神山清羽抱了起来。
“我还是把你吵醒了?”
,诸伏景光不时揉着神山清羽的肩背,将一点亲吻落在了他的头上。
神山清羽抬起头来有些迷糊地和他接了一个吻,差点找错位置直接亲到诸伏景光的鼻梁上。
等了几秒钟之后,神山清羽终于原地开机成功,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我送你去机场吧”
。
诸伏景光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用完就丢的感觉,他把这种感觉记在了心里。
临到他准备下车的时候,诸伏景光终于才有了一种自己扳回了一程的感觉。
神山清羽见他还不下车,甚至坐在副驾驶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底也多了一抹狡黠的笑意,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这么说起来,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两个幼驯染到底是谁教坏谁的,现在真的很难讲了。
“前辈,你又是故意的是吧?”
,神山清羽有些难言地瞪了诸伏景光一眼,甚至很想跨过座位踢他一脚。
诸伏景光像是一个终于等到果子成熟、在它熟透落下的一瞬间就稳稳接住的耕种者,在心满意足之后终于圆满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