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闪躲众人目光,硬着头皮解释,“福利院出事后她不是天天往这边跑吗?我就骗她说这里不要六根手指的女孩。”
温绒脑袋里“轰”
地一声,炸开。一个七岁不到的小孩,用西餐刀生切手指的勇气来源于想当妓女。荒唐到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怎么会这样想?莱昂在炉子下拉了下温绒的手,指尖钻进手心,吸引温绒的注意。温绒朝他望过,莱昂笑了下,眼神示意温绒不要失态。温绒低下头整理情绪。正在这时,有男人来敲门。“喂!李医生,在家吗?”
李医生迅速看小春一眼,小春会意,抢走温绒跟莱昂面前的碗,倒回锅里。李医生又提示温绒,“快,你们躲到里面去。”
温绒尚搞不清状况,已经跟莱昂被推进里间,外头门落锁。“大早上的,你煮这么多面啊?”
李医生开门了。“小山跟小花都在这边,我怕不够,就煮多了点。你要吃吗?小春,给勇哥拿碗。”
“不用,我吃过了。”
李医生:“小春,你要没事就回去睡觉吧,晚上还要干活。”
明显的逐客令,接下来的对话似乎是李医生跟这个“勇哥”
之间的秘密。温绒看一眼莱昂,用气音问:“后面的话我们听了会不会不太好?”
“依照这个隔音效果,不想听也要听不是吗?”
啪嗒一声关门,小春离开。外面那位不速之客以为清了场,单刀直入:“你跟福利院那些人关系还挺好。”
“立马大部分孩子都是我接生的,能不好吗。”
“我是说院长。”
“好到葬礼都没请我去吃席?”
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摔到地上了。“你再装,那四个贱人绝对把账本放到你这里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滚出去,再不滚我给镇长打电话。”
“你打啊,他来了我告诉他账本就在你这里。”
“你说话要讲证据!”
“我现在就去搜。”
李医生骤然拔高声音,“张勇,这是温绒跟莱昂对视一样,相当有默契地翻开账本,一页一页扫过上面的内容。李医生不明白他俩在干什么,只知道有人发现他俩在这里了,急得跺脚,“你们干嘛?还不快跑。”
翻页声唰唰唰响过,门外的对话也从悍马好酷变成这里为什么会有悍马。“砰”
地一声,温绒合上账本。莱昂总结,“手工记账,现金交易,交易品为石材树木,单件价格却高达百万。”
温绒:“日期相近,连号,应该有往年账本。”
莱昂:“每一笔都是记录欠了别人的钱,但作为欠钱的人,账本丢了不会这么紧张。”
交换信息完毕,温绒问:“记账人,交易双方,日期,你都记下来了吗?”
莱昂在这样紧迫的情势下,努力微笑缓解紧张,“学长确实有一些过目不忘的能力。”
“我没有。”
湛蓝的眼睛陡然一愣。“你已经把里面的东西全部记下来了,回到福利院能立即联系周谢查名单。”
“温绒……”
温绒把账本抱在怀里,“那个人看见了悍马,势必会找其他人过来搜李医生的屋子。这个镇子的人在找我,他们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学长可以在我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时候开悍马跑掉。”
莱昂不知道温绒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为了防止温绒遇到危险才来外城区,现在却要温绒帮助他逃跑。紧迫时刻,还是忍不住想找回转的余地,“我们可以一起开悍马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