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经常给师父按腿……
沈雨桥的思绪突然飘远。
师父虽然总是一副鹤发童颜、老顽童的样子,整天吹嘘自己quot;雄姿英发quot;,但死前的那两年,却常常哼哼唧唧地喊这里痛那里痛。
有时候躺在藤椅上,像个真正的老头子一样抱怨腰酸背痛;有时候又突然活蹦乱跳,往他衣服里塞虫子吓唬他。
现在想想,师父那两年的状态好奇怪……
像是生命力在急速流逝,却又强撑着不让他发现。
quot;唔……quot;晏绯的低哼打断了他的回忆。
沈雨桥回神,发现晏绯的肌肉紧绷,显然疼得不轻。
他放轻力道,温声道:quot;忍一忍,淤血揉开就好了。quot;
晏绯的尾巴不安地拍打着石床,但眼神却一直落在沈雨桥的脸上。
quot;沈雨桥。quot;他突然开口。
quot;嗯?quot;
quot;我有九条尾巴。quot;
quot;对呀,我知道的。quot;沈雨桥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手上的按摩。
quot;所以我每天花那么多时间整理尾巴是正常的,quot;晏绯一本正经地说,quot;我不是很臭美。quot;
沈雨桥:quot;……quot;
这是在解释臭美的事?
他憋着笑,连连点头:quot;对对对,首领大人一点都不臭美,九条尾巴多难打理啊,每天梳毛是应该的!quot;
晏绯满意地quot;嗯quot;了一声,尾巴愉快地晃了晃,又补充道:quot;还有,我爱穿豹纹兽皮衣是因为能制成衣服的兽皮比较少,花豹比较常见……不是说我喜欢。quot;
这不就是欲盖弥彰吗?!
沈雨桥肩膀抖了抖,强忍着没笑出声:quot;明白明白,纯粹是物资紧缺,不得已而为之!quot;
晏绯的耳尖微微泛红,别过脸去不看他。
按摩结束后,沈雨桥又取出白芨和乌头,熟练地配了一副外敷药。
他将两种草药捣碎混合,加入少许清水调成糊状,然后轻轻敷在晏绯被石板划伤的伤口上。
晏绯震惊地看着他:quot;你会配药?quot;
quot;嗯,quot;沈雨桥随口道,quot;以前经常受伤,久病成医嘛。quot;
总是算命说真话,被某些接受不了现实的人追着打……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但没说出来。
然而晏绯的眼神却瞬间柔软下来。
他显然误解了沈雨桥的意思,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大概是一只弱小的残疾兔兽人,在原来的部落里可怜兮兮地生活,经常受伤却无人照料……
这误会可大了。
沈雨桥看着晏绯那心疼的眼神,突然有点心虚,赶紧转移话题:quot;这药敷一刻钟就好,能止血还能缓解疼痛。quot;
晏绯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quot;沈雨桥。quot;
quot;啊?quot;
quot;以后在赤狐部落,quot;晏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quot;没人能伤你。quot;
沈雨桥怔住了。
月光从石窗洒进来,落在晏绯赤红的发梢上,镀上一层银边。
那双金色的眸子在暗处熠熠生辉,像是藏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