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莱跟何耀他哥认识,算是拐个弯到我这的吧。”
“没听莱莱说过呀。”
“你就当不知道,别跟别人说。”
王禹的眉头皱得老深,“那我必须得说了。”
“嗯?”
“本来我以为是何振花钱找你办事,没想到是莱莱找你,唉。”
他叹口气,“说来他们何家也是命里犯这个,何耀的情况你都了解,我不多说,他哥也在监狱待过一年。”
孙建平听得一愣一愣,“卧槽!因为什么进去的?”
“故意伤害,具体过程你自己看书吧。”
“书?”
王禹在他桌上扫一圈,从几本单位发的资料里抽出一本甩过去。
孙建平低头,《省监狱系统违法违纪案例汇编》
王禹:“莱莱跟他哥什么时候认识的?要是在何耀进来之后,你想想他目的能单纯吗?”
孙建平摇头:“我也不清楚,但我感觉是何耀进来之后。”
“我回屋了,你看吧,回头找机会给莱莱提个醒,她要听就听,不听也别硬劝,反正你说完她心里肯定有数。”
“嗯。”
门关上,孙建平把吸了一半的烟戳灭,停顿片刻,鬼使神差地又点了一根,边抽边看那本资料
季莱一个人收拾了近两个小时才把办公室整理得和之前一样,书实在太多,放这也没用,她挑出一些准备下班拿回去,正好何振今天开车接她,省着自己搬了。
只是要晚点走,避开其他同事才行。
打完电话五分钟后季莱抱着一个纸箱从单位大门出来。
何振下车接过纸箱,事先没准备,沉得他肩膀一耸,“什么东西?”
季莱划拉两下衣襟,“一些不看的书。”
“这么爱学习?”
“不是”
她有点不好意思,“漫画。”
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偶尔季莱看书何振也跟着瞅瞅,可他好久不碰书,扫两行就困,到最后变成季莱看得兴致勃勃,他睡得有滋有味。
在台球厅吃完晚饭回家,下车时季莱要跟何振一起搬,可他说什么也不用,奈何箱子实在沉,爬到楼顶他气喘嘘嘘。
进屋把书重重搁在茶几上,何振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汗珠,季莱从冰箱拿了一罐可乐,打开递到何振的嘴边,“喝吧,赏你的。”
何振挑眉,“可乐是我买的。”
“冰箱是我买的。”
说不过她,何振喝了两口的可乐,喝完顺手从纸箱里掏出来几本,其中有本书一下抓住他的眼球。
《省监狱系统违法违纪案例汇编》,何振眼神复杂地翻了两页,忽然定住。
“怎么了?”
季莱凑过去,何振倏地把书合上。
这本书是季莱单位前两天发的,每人一本,队里还让仔细阅读来着,可能夹别的书里不小心被她带回来了。
何振双手背后,“借我看看。”
“你什么时候对书感兴趣了?”
何振把书塞进背包,拉链拉上,说:“在店里闲着没事,看看书打发时间。”
闲?
“行,那你看完记得拿回来,这是我们单位的内部资料。”
季莱并不知道何振对她撒了谎,抱了几本书走去卧室。
何振盯着背包,不自禁攥紧拳头,他不是想看,而是刚才随手一翻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虽然写的“何某”
,但事件描述就是当年发生的事,他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不但没被忘记,还写进了书里。
真他妈的!
何振心里堵得慌,似有一股火闷在胸膛,熊熊燃烧着,愈趋鼎沸之势,可他不敢发泄,也不能发泄。
这本书肯定印制了很多本,发到季莱单位也不止一本,保不准明天她去单位还会看到
如果她看了,会怎么想?
要主动结束这段关系吗?
何振走到阳台闷头点了根烟,抽得有点凶。
过往如烟雾飘散,那些被遗忘许久的画面又接踵而至,从前他觉得没什么,现在,他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