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山蝶終於忍不住了,放下茶盞後驟然起?身。
先前是看在前輩的面子上,自己才處處忍讓,但現在看來,盈袖仙君明明就是一直在把自己當猴耍!
「盈袖仙君既然不願意告知,那晚輩只能自想辦法?,告辭。」
如果她沒估算錯的話,時?間?已經過去了快半個時?辰,若是再拖下去等到魔族捲土重來,恐怕小飛和傅驕就會有危險了。
她側身時?走得急,沒想到長?長?的袖擺掛住了茶盞,竟直接將其掀翻在地。
站在不遠處的孟遙躲閃不及,鞋子上被濺滿了茶水。
「對不……」郁山蝶剛想道歉,卻莫名聽到一陣陣奇怪的聲音鑽入耳中。
「怎麼辦,要被發現了!」
「嘶……還好尊上什?麼都沒說?……」
「但我有什?麼錯呢?」
「要是坐以待斃,魔尊出關後所有人都活不成,獻祭她一個有什?麼錯呢?」
「糟、糟糕,她聽見了……」
郁山蝶怔怔地抬起?頭來,對上孟遙的目光,卻發現對方不停地躲閃。
「小、小蝶仙君……」他臉色慘白,嘴唇抖個不停,「我、我也是走投無路……」
「所以,你奶奶說?得沒錯,你確實投靠了魔族?」郁山蝶沒聽他的解釋,向前走了一步,依舊死死盯著他沒有移開半分視線。
明明兩人修為相差不大,但孟遙卻感?覺自己快被她壓迫得喘不過氣來。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後背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衣衫,順著他的脊樑往下滑出一道深色印痕。
他感?覺自己幾?乎站都站不穩,忍不住朝姜盈袖投去乞求的目光。
姜盈袖似乎並未瞧見他那可憐的眼神,端起?手中的紫玉杯,小啜一口後,饕足地嘆了口氣。
她這才緩緩開口道:「本君不是沒給?過你機會,只是你從來不珍惜罷了。從魔族統治的村莊出來,卻能通過試仙台的考驗,本君當初確實動過收你為徒的念頭,不然,也不會替你點痣遮住魔族印痕。」
這話顯然是對孟遙說?的。
孟遙一聽這話,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尊上!求您,別……」
姜盈袖冷冷瞥了他一眼跪縮在地上的可憐背影,毫無感?情地開口:「說?吧,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設計誘她出宗後,把她賣給?魔族?你是不是還會告訴他們,那本《幽冥鼎煉製秘籍》也在她身上?」
孟遙已是痛哭流涕。
「尊、尊上,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魔族對我的家?人做出那種事,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啊!」
姜盈袖臉上終於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色,擺了擺手。
「行了,面具戴久了還真跟臉融成一塊兒了。炎殿殿下,忍辱負重這麼多年,你不會真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孟遙身體一僵,緊接著從他身體裡?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臉上帶著奇怪詭譎的笑意,咧著嘴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