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绥不仅没有答应那桩婚事,还留下了他们的孩子。只是男子有孕,闻所未闻,所以他至今还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褚绥是真的怀了他们的孩子。
直到褚绥的肚皮传来轻轻颤动,商阙再次僵住在那。
算算日子,快六个月了,寻常女子怀孕,六个月也能感受到腹中孩儿胎动。
想到这里,商阙脸上的惊喜凝固在脸上。
所以,这六个月里,褚绥一个人扛着这个秘密。
他想起方才在膳房里听到那些宫人们说的话,褚绥的胃口时好时坏,连口味都生了巨大的变化。怪不得他会喜欢吃酸杏脯,怪不得他喜欢吃辣菜。
惊喜的心情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溢出胸口的心疼。
商阙抬起头,看向褚绥,声音哑了几分:“对不起。”
褚绥愣了一下。
商阙眼里泛起了泪光,语气夹杂着几分晦涩:“是我让绥绥受苦了。”
褚绥听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你不必自责,是朕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商阙还想说点什么,褚绥抬脚,踹了一下挨着他的那条腿,不耐烦地说了句:“行了,宫里就要落钥了,你也该滚回你的威远侯府去了。”
商阙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今夜的月色极好,清辉洒满院落,从窗棂间漏进来,洒下一地的银白。
难得有片刻的安宁,他此时并不想与褚绥分开。
昨夜宫里乱成那样,他连跟褚绥好好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今早倒是一起用了早膳,可还没说上几句,容珲将军把他“请”
了出去。
等他忙完手头上的活,回到东宫时,已经入夜了。
于是商阙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开口:“臣今日在宫里忙了一天,粒米未进,陛下可否赏臣一顿饭?”
褚绥瞪着他,两人在昏暗的烛光里僵持了片刻。
最后还是褚绥败下阵来,唤了一声守在门外的福安。
“奴才在。”
“备膳吧。”
片刻之后,宫人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热腾腾的菜肴摆上了桌面。
商阙看着满桌的荤菜,一边替他布菜,一边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现在的胃口好些了吗?”
褚绥吃了一口腌的酸黄瓜,瞥他一眼:“怎么?”
商阙见他喜欢,便给他多夹了一下小菜,又给他呈了一碗鱼汤:“多吃一点。”
褚绥低头看着摆在他面前,被商阙堆得满满当当的瓷碟,忍不住冷笑一声:“现在倒是不说朕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