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闕的嘴角始終帶著溫柔的笑,說起這番話來,他那眸子中,像是掀起了層層漣漪,而那一層又一層的波光粼粼中,始終都只印著他一個人的影子。
突然的。
左南淮有些想哭。
從當初一個人到這個陌生的世界,面臨各種生死之間的挑戰,他都沒有想哭,但是現在他卻想哭了。
和當初在怡紅院的那些逢場作戲的姑娘不同,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有了被愛的感覺。
不過他向來是一個十分堅強的人。
「我愛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生遇到你是我的榮幸。」
眼眶上微微有些發紅,左南淮將淚水憋在心裡,戴在手上,然後彎腰將沈闕給扶起來。重重的親了他一口,與他十指相扣。
動物們圍在他們身邊,將無數的珠寶堆砌在一起,撲成了一張豪華的婚床。
以天為被,以地為席。
他們的愛情是在太陽的見證下舉行的。
也將會如和平鴿的祝福那樣,永遠幸福。
「對了,沈闕,那些小傢伙們都在說些什麼呀。」折騰了半晌,左南淮聽著實在疑惑,微微喘著氣問道。「還有之前我們不是在漁船上嗎?怎麼又到這來了。」
沈闕放緩了手上的動作,微微勾了勾唇,直接捏了捏他的耳朵。沈闕拿出了一個小珠子,裡面像是一個微縮世界,如童話般精緻小巧的房子排列其中,十分可愛。
「南淮,這是美夢神珠,能為使用者編織美夢,與你之前使用的幻境如出一轍,不過也相當是一個收納世界,一些小動物可以被收納起來,那隻小麻雀之前被凍傷了腿,我見他可憐就把他扔進來了。不過像我們這些人身體過大,只能在裡面呆兩個小時。」
當左南淮發燙的耳垂一觸碰到他冰涼的手指,像是炸開了一樣,無數的聲音就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希望他們能夠永遠在一起,這點金子我可是攢了好久好久哦!」
「呸呸呸,明明是那位大人,讓我們搭把手分開送過去的,怎麼成你的了。」
「小蝴蝶你是不知道吧,那個小鼴鼠拿回家的東西都直接被他默認為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那我還說看到的東西都是我的勒!」
「這個小人類一定要幸福呀,他看著真的很好哦,他以前可能記不得我了,我是他家對面的那個小麻雀。每年冬天他都給我稻穀吃。」
「哎呀呀,羞死了,羞死了他們竟然在外面哈哈哈,沒有自己的家!」
沒想到這些小動物竟然說的都是這麼一番話,左南淮聽完後臉又瞬間通紅一片,回過頭去把自己的衣服扯過來,將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
「羞死人了,我們快出去。」
「為什麼要出去?這裡風光這麼好,下面的草地是如此的柔軟,你不覺得很舒服嗎?」
「可是你真的希望…嗯」左南淮欲言又止,直接被他的動作給打斷了,他抬眼狠狠瞪了他一眼,貝齒輕輕咬著粉紅的下唇,「好你個沈闕盡使壞是吧!」
沈闕趴在他的耳垂,呼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來,嗓音沙啞中帶著低沉,「沈闕不壞,南淮不愛。」
左南淮見他又要來,立刻伸手抱住他的肩膀,「別來了,別來了,沈闕你之前不是說在這只能待兩個小時嘛,都折騰了這麼久待會兒我們被丟出去可就不好了。」
沈闕不予理會,而是輕輕的與他臉頰相貼,「還有一個小時三十二分鐘呢,我對時間的把控,你完全可以放心。」
左南淮見此,只能咬牙切齒的瞪了他一眼,「你這個變態竟然算的這麼精細。」
「先呢,這叫精打細算,是為了彌補我們以往的分開,是好事情。」沈闕有些委屈,下一瞬,他表情有些賤兮兮,「其次呢,別叫變態,叫老公。」
第一百八十五章上島
之後的日子,沈闕對左南淮很是百依百順,分明是在漁船上,但若他想要是種在高山上的草莓,沈闕也會想法子為他取來。
不讓他幹活,不讓他碰冷水。像是把他當個小孩一樣精心照顧,但每到夜晚他又會盡情的索取,恨不得和他一起死在這綿延不絕的情慾之中。
左南淮知道,當船靠岸,迎接他們的將會是一番完全不同的光景。
左南淮很是珍惜現在的一分一秒,他沉淪與沈闕的愛意中,到了後面幾天,二人甚至連屋子都不肯出去,從床上,到沙發上,到衛生間,甚至是各種的幻境中,都遺留著他們愛的證據。
終於。
天亮了。
老漁夫站在甲板前,扯著嘹亮的嗓子一嚎,「靠岸了!」
左南淮早就醒來多時,聽到動靜,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陰涼的海風打在他的臉上,那座黑色的小島越來越近。而詭異又充滿邪惡的氣息,直擊他的每個感官。
「走吧,我們一起下船。」沈闕從背後走過來,握住他的手。
這些天沈闕並沒有詢問左南淮過來是為什麼事,二人也極有默契的,什麼都沒有提起,但是沈闕不問他也知道左南淮這次來所問的事,也知道這個世界要變天了。
「吳大叔,尾款我給你們打過來了,你們先回去吧。就不要下船了,我看了天氣預報,最近這邊的天氣都不太好,之後你們也不要再過來了。」左南淮微笑著對著老漁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