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鶴,你在幹什麼?那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他只是一個寄生在你體內的怪物。你清醒清醒好嗎?」裴時梟趕緊補充,急匆匆的說道。
然而池星鶴此刻卻什麼都聽不進去,就好像陷入了魔怔。
他扭過頭來兇狠的瞪了一眼裴時梟。
「裴時梟,你要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就跟你拼命!」
昨晚燈光昏暗,左南淮覺察不出池星鶴的詭異,如今已經天晴了,他發現他額間縈繞著一團黑氣,印堂發黑,顯然是被蒙蔽了心智了。
「裴時梟,你離池星鶴遠一點,他現在很不對勁,別把你誤傷了。」左南淮忍不住提醒說道。「這孩子寄生在池星鶴身體裡,會釋放一種激素,控制池星鶴來保護自己。」
此話一出,裴時梟狠狠咬牙,「好歹毒的怪物。那現在該怎麼辦?」
左南淮看了看木墜子現在的墜子李一點氣息也沒有,顯然那怪物已經全部鑽進了那嬰兒身體裡,他不知道那怪物所做這一切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是為了投胎轉世?可是這個方法未免也太不走尋常路。
此刻,裴時梟走進池星鶴,用著半騙半哄的語氣說,「星鶴,你還記得我嗎?星鶴,你知道我是誰嗎,還記得我們當初的點點滴滴嗎?星鶴,你要相信我這個孩子他是怪物,他是來害你的,快把他給我。」
池星鶴抬起眼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裴時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你這個家暴犯你這個噁心的男人,休想奪走我的孩子,你快滾,你快滾!」
說完,池星鶴就拿起旁邊的杯子,狠狠的朝著裴時梟砸去。
左南淮趕緊將裴時梟拽過來,躲閃及時,擦邊而過,下一瞬,杯子啪嗒一聲被打砸碎在地上。
「星鶴,你冷靜一點,我沒有惡意,你瞪大眼睛看看我!當初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現在已經後悔了,我只想讓你平平安安的。」裴時梟還想要繼續衝上去。「我曾經說過,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可以再相信我一次嗎?」
池星鶴像是被他給感動到了,突然愣住了,怔怔地望著他,眸子裡瞬間清明了一瞬。
緊接著一滴清淚從他眼角滑落。
池星鶴懷裡的嬰兒卻突然將頭扭轉過來,對著他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左南淮有種不妙的預感。
不好!
就在他準備衝上前去把嬰兒搶過來的時候,那嬰兒卻突然抬起兩隻小小的手,抱住了池星鶴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池星鶴整個人像是瞬間被崩成了一根直線一樣,直挺挺的,僵在了病床上。
下一瞬間,池星鶴瞬間蒼老,頭髮發白,皮膚就像是被吸乾了一樣,皺成了樹皮。
「不!星鶴!」裴時梟飛快衝到病床前,手指顫抖,不可置信的看著池星鶴,眼眶瞬間紅了。
為什麼會這樣?
而現在的池星鶴像是恢復神志了,顫抖著乾枯的手指,撫摸上裴時梟的臉頰,渾濁的眼裡淌出兩行清淚來。
「對不起,對不起,時梟,我對不起你,從始至終我都愛你。」
「有點澀,還沒有徹底成熟的味道,就是不好喝。都怪你們,要不是你們在旁邊吵著,我還能等幾天,讓他徹底成熟了再喝。」小怪物扭過頭來舔了舔鮮紅的唇瓣,奶聲奶氣的聲音,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小怪物,給我站住!」
眼看著那小怪物要翻窗逃走,左南淮驚呼一聲,趕緊翻窗戶追了上去。
「讓我來檢驗檢驗你現在的學習成果吧。」小怪物露出了一個完美的微笑,緊接著砰的一聲從十八樓跳了下去。
左南淮緊皺眉頭,凝神緊跟其後,他的身體驟然伸長,眨眼之間完成了人與金蟾之間的轉換。
卻沒想到這小怪物人看著很小,但是度卻很快。
和昨天的他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了。
就好比池星鶴的血氣給他加了油,現在的他動力滿滿。
追逐的同時,左南淮更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一件最不可能發生的事。
天命之子池星鶴,不僅沒有完成他應該完成的使命,甚至,活的堪比一個炮灰。
左南淮隱隱約約像是覺察到了什麼。
故事確實一開始是按照軌跡發展著,但是他並不相信自己一個蝴蝶效應會改變所有的軌跡。
那麼,真相只有一個,一開始規定的軌跡就是錯誤的,並沒有按照他認為的軌跡進行。
所以,他認知的就是錯誤的。
左南淮的心怦怦直跳,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了什麼陰謀,但他又不敢確信,畢竟也沒有十足的證據。
呼吸之間,二人幾乎跨越了整個京市。
然而在跨越的同時,左南淮卻注意到了一件非常不對勁的事,那就是整個市區的上空全都飄著一層黑氣,這種氣息比以往更加濃郁,也更加氣勢洶洶,就好像是那些被藏在暗地裡只敢黑夜裡出來的怪物,現在已經敢大張旗鼓的出現在陽光之下了。
緊接著,那小怪物突然竄入了一片森林。
左南淮緊跟其後,卻發現不遠處就是蔣儒生的獨棟小別墅。
嘎吱一聲,門應聲而開,蔣儒生站在門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南淮,你看著很著急,是在找什麼嗎?」蔣儒生好奇的看著他,緊接著又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變化,「你現在氣息更加強大了,或許我這個老頭子都不是你的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