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都是學生,眾所周知,學生最好欺負了。
「左同學,這一家就是你需要幫扶的農戶。」
裴時梟微笑著將左南淮帶來了一戶木房子面前。
左南淮定睛一看,才發現木房子門口貼了很多紙,寫著什麼水費催繳單,電費催繳單,燃氣催繳單,甚至還有一些撕碎了扔在旁邊的法院傳票。
這家人有些門道啊!
看著裴時梟的笑容,左南淮挑眉,瞬間瞭然,他就知道這傢伙肯定不安好心。
裴時梟笑而不語,這家人可是整個村子裡最難纏的一家人了。
他從村長那邊得知,這家人曾為了三寸地和鄰居打的頭破血流,晚上還到別人家裡去放耗子藥,把屎拉在人家的案板上,悄悄吐痰在他們的水井裡。
摳門的要死,一條褲子能穿二十年,甚至為了錢,把家裡八十歲的老人掃地出門,女兒還在在外面裝瘋賣傻訛錢,每次過馬路就倒在地上假裝被撞,由此發家騙了不少的錢。
簡而言之,非常的貪婪,吝嗇。
前幾年好幾個來幫扶的,甚至是上面下來的那些幹部都被這家人給罵走了。
他已經等著看左南淮的好戲了。
想著,他就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敲什麼敲,敲鑼打鼓呢,你家死人了嗎?敲什麼敲!」穿著紅色加絨棉服的大嬸罵罵咧咧的開了門。
裴時梟臉色暗了暗,隨後訕訕一笑,一把將左南淮拽了過來,引薦道,「大嬸你好,我們是今年過來扶貧的學生,這次由這位小同學來你們家進行幫扶,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
他這句話直接把雷點都踩了個遍,就等著對面罵左南淮。
果然,女人一聽,頓時怒了。
「什麼大嬸兒,老娘這麼年輕,長沒長眼睛啊!還有扶貧,你們兩手空空,就是來扶貧的,往年還知道帶兩個小豬崽子呢!」
說完這話,女人突然盯著左南淮,仔細看了看,眨了眨眼睛,緊接著滿臉的欣喜,一把拽住他,「哎喲喂,這不是我大侄兒嗎?好久不見,怎麼長得這麼俊了!」
左南淮笑道:「六嬸嬸實在不好意思,這次來的匆忙,沒給你帶禮物。」
女人一拍大腿,笑容滿面,「哎喲喂,瞧你說的,怎麼這麼生分啊,咱們什麼關係?都是一家人,送什麼禮物呀?太客氣了,你直接兩個肩膀抬個口過來就行了!」
女人態度天翻地覆的轉變,直接讓旁邊的裴時梟驚得目瞪口呆。
「六嬸嬸?」他不可置信的問。
左南淮熱情的摟住了女人的肩膀,點頭,「裴學長對我可真好呢,知道我還有個遠房親戚在這邊,特意讓我過來跟親戚團聚啊,謝謝裴學長的安排了,不過我六嬸嬸說,你們去年都知道送兩頭小豬來,今年可不能區別對待哦,還麻煩學長待會兒把兩頭小豬給扛過來一下。」
聽到這話,裴時梟氣得牙嘎吱嘎吱響。握緊拳頭,青筋直立。
他是瘋了才會把左南淮往他親戚家引薦!
第五十九章鐵鍋燉大鵝
原主的爺爺年輕時十分的風流,先後結了三次婚,並且,每任老婆都生了兩個孩子,除此之外,他在外面養的小情人,也生了私生子私生女。
估摸著一算,這老爺子這一生差不多得有十五個兒女。
而原主的父親就是其中的老大,是原主爺爺第一任老婆的孩子。
這原主的爺爺,堪稱是現代版的韋小寶。不知道有什麼魔力,能夠讓這些女人們不吵架,和平的生活在一起。
他五十歲的時候,似乎又覺得前半生做的錯事太多了,對不起這些女人,對不起自己的孩子,直接豪擲千金,在東亞買了一棟城堡,把這些女人們孩子們全都叫回來,一起住了進去。
後來,等到孩子們漸漸大了,他們這才分離開,老爺子一死,剩下的人更是各奔東西去了。
這個六嬸嬸就是左老爺子的第六個兒子的老婆。
她是見過原主小時候的,所以一眼也認出來了。
「南淮呀,你是第一次到北域來吧,我們這兒就是外面冷,裡面啊,都有暖氣,熱乎著呢,
對了,你爸現在還在京市嗎,這麼多年也沒聯繫了,不知道他怎麼樣了,身體還好不?」
六嬸嬸熱情的把左南淮拉到屋裡來,從抽屜里給他倒了滿滿一果盆的花生瓜子糖,就熱情地噓寒問暖。
「我爸他身體挺好的,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在這兒能碰到你?對了,六嬸嬸,你們怎麼會想要到這麼偏,這麼冷的北域來?」左南淮詢問道。
六嬸嬸嘆了口氣,笑著說,「當時你還小,不太清楚,其實吧,我就是這兒的本地人,和你爺爺分完家之後,我還是惦念著老家的日子,一年到頭的都在家裡舒舒服服的躺著,也不用費盡心思的出去掙錢,有錢就吃一口,沒錢就少吃一口,沒有壓力,多舒坦啊。」
「那倒也是,平凡的幸福。」
「南淮你先坐著,待會兒你六叔就帶著小寶回來了,我給你們燉大鵝!」
左南淮點了點頭,笑著說:「都說六嬸嬸手藝好,今天我可有口福了!」
「你大老遠的趕過來,嬸子必須讓你吃的好好的,吃的飽飽的!」六嬸嬸拍了拍胸膛,昂挺胸出了門,衝到雪地的鵝圈裡面去抓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