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白茫之中,他感覺自己站在一間屋子裡。
屋內空蕩蕩的,各種古色古香的陳設,像極了他以前的廂房,可惜現在,除了香菸裊裊,別無人影。
忽然,一道肅殺之氣劃破長空從他身後破風而來。
「狗賊!拿命來!」
一柄泛著冷光的長劍,直接凌空而來。
突然,左南淮感覺脖子處有些溫熱。
低頭一看,長劍入肉。
緊接著就屍分離。
「你…」他吐出一個字,滿眼不可置信。
有沒有搞錯!怎麼剛做夢就被人殺了?
左南淮緩過神來,眨了眨眼睛,這才看清楚殺自己的人。
他就站在不遠處,披著純白大氅,身姿挺拔,寬肩窄腰,一張臉稜角分明,抬眼望著他,微勾薄唇,一雙鳳眸里滿是不屑。
靠!
這不是沈闕那鬼傢伙嗎!
突然,畫面又是一轉。
殿內點亮了獨一盞的紅燭,恰好能望見紅牆前粗壯的松樹枝被皚皚白雪壓彎了枝頭。
忽而,一隻喜鵲落在樹梢上,像是驚醒了一樹沉睡著的雪,惹得雪糰子紛紛噼里啪啦地往下墜落。
「你是最乖巧聽話的三皇子,雖為男身,但卻能,受到眾人唾棄,從小便接受著最嚴苛的宮廷禮儀,恪守清規戒律,相貌才華京城一絕。」
「然而,你的婚之夜上,一名陌生男子卻將你迷暈女干氵。」
「你害怕,惶恐,幾乎崩潰,只求一死了之。」
「你的情人卻溫柔地抱住了你,親昵地擦乾你的淚水,說自己不嫌棄你並非完璧。」
「你喜極而泣,像抓住了生命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全心全意對這個男人付出一切。」
「卻被他滅了滿族,剖開肚子,剁碎餵了狗!」
偌大的冷宮,左南淮臉色蒼白,汗水浸透衣裳,墨色的髮絲濕漉漉地粘著額頭,整個人像是索命的水鬼。
巨大的悲傷席捲了左南淮的心,壓抑他的心喘不過氣來。
怎麼會這樣?他好難過,好像是自己被背叛,自己被剖開肚子取了孩子。
甚至那些陌生的情景,現在在他腦海中全都浮現出來,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這些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