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巨響,房樑上掛著的巨型燈具直接砸下,摔的七零八碎。
沈闕沒料想這左家的病秧子會有這份善心,倒是怔了怔,手裡的黑氣收了回去,心頭的殺念也壓了下去。
「險些就砸傷你了,姑娘,可否受到驚嚇?」左南淮呼出一口氣來,一臉關切的看著眼前之人。
當看清楚眼前人的樣貌,左南淮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見眼前之人生的樣貌極為俊美,眉眼冷峭,桃花眼狹長又張揚,薄唇盪人心魄,皮膚也白到極致,然而那凸起的喉結,唇邊青色的胡茬,稜角分明的輪廓,無一不在彰顯著自己的雄性身份。
「你不是姑娘?」
妖孽的男人勾著紅唇,冷白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彎腰,瞳孔鎖著他,嗤笑一聲,「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姑娘?」
「那…那,你我二人如何能成婚?!」左南淮驚嚇的臉都白了,忙不跌地鬆開他,趕緊站起身來。
「定是那群不省心的弄錯了人,你叫什麼名字?改天我託夢回去,讓我爹補償你的家人。」
聽到這話,沈闕眉眼之中的嘲諷更甚。
「整個京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左氏集團小公子左南淮好男色,娶我沈闕哪裡虧待你了?況且,你們費盡千辛萬苦將我綁過來,不就是為了今晚嗎?」
等等!
這話為何如此眼熟?
「沈闕?你說你叫沈闕?」左南淮瞪大雙眸,一張清秀的臉霎時就白了,「我是左氏集團的小公子左南淮?」
環顧四周,總算發現東側有個銅鏡,左南淮趕緊衝上前去捧著銅鏡,當看清楚銅鏡中映照出那張完全陌生的臉龐,左南淮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
他竟然穿到這本聊齋書里了!
而且還是這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變態噁心大反派!
等等,按照書中描寫,今夜是他與沈闕成婚之日,那也就是說自己離鬼上身只有一天了!
第二章男妻不是人
銅鏡中的男人是淺栗色的碎發,發梢堪堪只到眉眼之上,皮膚白皙細膩,眼珠子純澈又黑亮,鼻樑高挺,顴骨一點小黑痣,花瓣唇,顯得飽滿又溫柔。
是毫無攻擊性的長相,乍一看還顯得有幾分溫潤斯文。
身形單薄,脊背筆直,垂著的手背都能透出清晰可見的靜脈,一米八的身高卻不到一百二十斤,顯得過分的瘦弱了。
他是左氏集團的小少爺——左南淮。
今年二十歲,家中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兩個姐姐,算得上是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富貴公子哥,自打出生起,過得便是錦衣玉食的生活。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富二代,卻得了個怪病。
每月初九就會渾身長滿膿瘡,皮膚鼓漲,在地上爬行,六親不認,暴虐破壞。
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到二十歲時,他已經渾身鼓脹到像一個巨蟾蜍一樣趴在地上了。
左老爺子不敢想像,下一次自己的兒子會不會真的永遠的變成一個蟾蜍,或者是皮膚腫脹直接爆裂,命喪黃泉!
可家族裡的人尋遍名醫,依舊束手無策,然而前些日子,卻來了位老和尚,說是左夫人在懷孕之時殺了生,傷了金蟾,報應遭到了小兒子身上,唯有找到金蛇轉世之人,和左小少爺結為連理,方可藥到病除!
這左找右找就找到了這沈闕身上。
當初老和尚只留下了一個生辰八字,性別隻字未提,左家人把京都翻了個底朝天,只有沈闕符合要求,可惜是個男的。
男的?那又如何,倫理道德哪有左南淮的性命重要?!
眼看初九又要到了,左老爺子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將人綁來強行完婚。
殊不知,真正的左南淮竟被閃電擊中,芯子直接換了他這個遊魂。
現在的左南淮乃是丞相麼兒,長安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酒囊飯袋,平日裡只知道溜貓逗狗尋花問柳,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的過了。
可惜偏偏那日出門沒看黃曆,倒了血霉,喝酒喝到後半夜誤入青樓茅廁,撞見了國公爺造反密謀之事,國公爺擔心他嘴不嚴,直接倒打一耙,一紙狀告他謀反之心。
最後的聖旨下來,直接判了他三日後處斬。
左南淮前半生不學無術,對於那枯燥的四書五經,他是一個字也不想看,然而對於民間流傳的各種風流野史,聊齋志異,他是興致盎然,每每夜不能寐。
其中就是這本《怨男春》最讓他記憶深刻。
不為別的,就因為裡面這個大反派竟然與他同名同姓!
大反派左南淮在這個故事裡前半生甜的蜜裡調油,後半生苦的堪比黃連。
左小少爺被家族騙來與沈闕完婚,殊不知這沈闕在被綁來的路上已經一命嗚呼了,甚至已經化作了厲鬼。
而他家裡人為了左家這筆錢,硬是瞞天過海把人送過來了!
這也就導致左南淮直接被化為厲鬼的沈闕更上了身,寄生於他身體上。
左南淮變成了沈闕的傀儡!
然而左南淮因為體質特殊,又不能完全被沈闕控制,他有自己的意志,所以他每日都在和沈闕爭奪身體的使用權。
而後,左南淮的愛人背叛了他,叔伯殺了他的父母,左氏集團瀕臨破產,左南淮只能選擇與沈闕為伍,徹徹底底變成他的傀儡,為非作歹,作惡多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