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冰冷的声音如同寒刃般刺入耳膜,我们三人同时顿住脚步。
我猛地回头,只见黑狱幽暗的通道尽头,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而来。那人身着墨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符文,面容阴鸷,一双狭长的眸子泛着冷光。
“阴无咎!”
陈玄风见到来人后,低喝一声,略有些紧张起来。
苏青青抓紧了我的手臂,低声道:“石少爷,此人正是黑狱的镇守者——**阴无咎**。他的实力极强,我们……”
听闻此言,我握紧金刚杵,然后给金刚杵附上的雷法,沉声道:“别怕,既然来了,就一定会带你出去。”
说罢,我额头上便渗出了冷汗,此人浑身散着诡异的气息,最低也是地师初期的高手。
我现在最多就是法师初期的修为,还尚未稳定,这种跨越了一个级别的鸿沟,让我感到头皮麻。
阴无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陈护法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叛出黑龙教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着外人闯我黑狱救人。”
他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一缕黑雾,“可惜,你们走不了。”
怎么,阴无咎,你要对老夫动手?陈玄风愤怒道。
“师父,徒儿怎么敢呢?您对我,可是有天高地厚之恩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说着说着,阴无咎便掩面哭泣了起来,呜呜呜~,可是哭着哭着,他忽然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他脸上突然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阴沉沉道,“不过,碾碎你,是我多年来的心愿,如今老天又将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是真舍不得放过你啊。
“师父,你老了,拖着这副残躯苟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这样吧,你割下自己的人头,成全了我,也不枉我们师徒一场。”
阴无咎的笑声在幽暗的通道中回荡,癫狂而森冷,像是一把钝刀在骨头上缓缓刮过,令人毛骨悚然。
陈玄风的脸色阴沉如铁,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旧伤作。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孽徒……当年我教你术法,传你心诀,是望你走正道,而非沦落至此!”
“正道?”
阴无咎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师父,这世间哪有什么正道邪道?不过是胜者为王罢了。”
他指尖的黑雾渐渐凝聚,化作一条细长的锁链,在空气中无声游动,“今日,我便送您一程。”
话音未落,那黑色锁链骤然暴射而出,直取陈玄风咽喉!
“小心!”
我猛地推开陈玄风,手中金刚杵横挡,雷光迸,与黑链狠狠相撞。
“轰——!”
刺耳的爆鸣声中,雷光与黑雾交织炸裂,气浪将我们三人逼退数步。我虎口麻,金刚杵上的雷纹黯淡了几分,心中骇然——仅仅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
阴无咎轻“咦”
一声,目光落在我身上:“雷法?倒是少见。”
他眯起眼,“可惜,修为太浅。”
苏青青突然拽住我的袖子,急声道:“石少爷,黑狱深处有禁制,阴无咎已经和黑狱卒融为了一体,在此地能借阵法之力,我们硬拼不过!”
“那怎么办?”
我咬牙问道。
陈玄风突然低喝:“走巽位!破他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