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去看她,第一次说出那句话,“放弃吧,做不出来的。”
姜音烦躁,“闭嘴!”
她用手臂挡住眼睛,满脑子都是研究方案。
霍危靠在椅子上,气息微重,“阿音,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我走了之后,清歌如果想嫁人,你帮我给她把把关。”
姜音一怔,“她那么爱你,不会嫁人。”
“那你帮我劝劝她。”
霍危说得很艰难,“她性子轴,又那么马虎,单亲妈妈太辛苦了,身边不能没有人。”
姜音又生气又难过,“你不跟她结婚了吗?”
“想。”
他很想很想,想得浑身发痛,“但是我不能耽误她。”
霍危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但是他很会劝自己,“时间会原谅一切的,清歌很快就会忘记我。”
他越说胸腔越疼,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慢慢转头看向门口。
就见任清歌手捧一束花站在那,眼眶红红的望着他。
霍危呼吸一滞。
“清歌。”
是我对不起你
霍危下意识站起身,结果因为动作过猛,又疼的被迫坐回。
任清歌立即走进来,放下花抓住他,“你那么急干什么!”
她上下打量,满脸担忧,“还痛吗?”
霍危不想她担心,嘴里说没事,一边急切握住了她的手。
任清歌心酸,抽了抽。
霍危抓得越发紧。
她抖了抖,最终还是没有跟他争执,看向姜音。
“阿音,你怎么样。”
任清歌很是愧疚,“对不起,最近这段时间让你和伯母操心了。”
姜音安慰她,“小问题,就是饿着了。”
她知道两个人还有话要说,闭上眼道,“我想睡一会,你们回去吧。”
离开病房后,霍危唤她,“清歌。”
任清歌没有回应。
但她也没松手,始终搀着他。
上车时也是像之前那样小心,怕他磕着碰着,更怕冷着。
可越是这样,霍危就越难受。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任清歌依旧处处为他考虑,“车内空调起得慢,你冷不得。”
霍危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自从霍危生病后,家里的恒温空调就没有关过,他只要一回家,就能感觉到温暖。
站在玄关,霍危拿了拖鞋蹲下,为她换上。
他瘦了一些,但是手掌依旧宽大,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动作温柔。
“清歌,我日常做这些都没有问题,你不用那么照顾我。”
这种话他之前就说过很多次,但是任清歌都会笑盈盈说,“没事啊,我又不累。”
但是今天她沉默了。
任由他为自己换上鞋。
任由他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