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樂真靜了許久,道?:「滾出去。」
祁景仁無言與她對視許久,突然就鬆了口氣:「這就滾這就滾……」
說著話,她扭頭就跑,只是跑到?門外後,又突然將腦袋探進來,「您閒著沒事別總跟沈大夫打情罵俏了,也?回去看看我哥,人心都是肉長的?,你這麼冷淡他?他?得多傷心……」
話沒說完,馮樂真一根藥材扔了過去,祁景仁趕緊跑了。
人全走了,偌大的?府衙內便只剩她一個人,馮樂真盯著藥材看了許久,到?底還?是分門別類地捆好了。
夜越來越深,大雪依然下個不停,靜謐之中透著惱人的?喧囂。
祁景清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覺。
心口的?悶疼若隱若現?,他?整個人如同一根繃緊的?弦,隨時有斷裂的?危險。而?在他?即將繃到?極致時,房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寒風攜裹著大雪頓時涌了進來。
「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睡?」祁景清眉頭緊蹙,以為?是祁安。
來人靜了一瞬,笑問:「本?宮還?想問你,這個時辰了為?何還?不睡。」
祁景清猛然坐起身:「殿下?」
「可是難受了?」馮樂真走上?前,於黑暗中握住他?的?手,「你總是難受可不行,明日還?是得叫隨風來給你瞧瞧。」
「我沒事,」祁景清定定盯著她,試圖在黑暗中分辨她的?輪廓,「殿下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
「有人說本?宮近來忽略了你,所以本?宮特意回來瞧瞧。」馮樂真笑道?。
祁景清心頭的?喜悅淡了三分,靜了片刻後唇角再次掛上?微笑:「是景仁吧?她總是瞎操心。」
「何止是景仁,你爹娘也?擔心得很呢,總覺得隨風一回來,本?宮就要把你送回祁家了。」馮樂真說得坦然,「本?宮思慮再三,還?是覺得應該回來安安你的?心。」
祁景清:「殿下打算如何安我的?心?」
「對天發誓如何?」馮樂真笑問。
祁景清失笑:「那還?是算了吧。」
馮樂真不再言語,只是靜靜握住他?的?手,祁景清唇角揚起,好半天才?說一句:「我明白的?,殿下。」
「睡吧。」黑暗中,馮樂真撫上?他?的?臉。
祁景清應了一聲,卻在她轉身離開時,突然握住她的?手:「殿下不留下?」
馮樂真靜默一瞬,回答:「時候不早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祁景清頓了頓,到?底還?是放開了她。
馮樂真走後許久,他?都坐在床邊思緒渙散,書童輕手輕腳進來時,就看到?他?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床邊。
「殿下……又走了?」書童緊張問。
祁景清面色平靜:「她肯夜間?冒雪回來,便說明心中有我,其他?的?事,就不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