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霄压根没理会一旁的王耀祖。
他只是静静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那口污血咳出,五脏六腑透着前所未有的清爽通透。
但这还没完。
一些暗红甚至隐隐发黑的腥臭的液体,从全身毛孔缓缓渗出。
粘稠液体很快在他体表凝固。
王耀祖看得眼皮狂跳,下意识连连后退几步。
他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见多识广,可眼前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疯了,真他娘的疯了。”
王耀祖低声嘟囔,搓了搓手臂,“这小子到底练的什么”
然而,身处恐怖变化中心的李玄霄,感觉却与王耀祖截然不同。
体表污秽不堪,散发恶臭。
体内更是传来阵阵筋骨被强行撕裂般的剧烈痛楚。
就像一个塞满垃圾的房间被彻底清扫。
积压在身体最深处,不知多少年的沉疴旧疾、顽固杂质,正被强行从里到外驱逐出去。
这是排污。
身体在进行深层次的自我净化。
“九寰问道剑……果然不仅仅是一套剑法那么简单。”
李玄霄心中豁然开朗。
这门剑法的核心“问道”
,不仅仅是问天地、问他人,更是问自身。以剑意为锤,锻打己身,锤炼这承载性命的根本。
日复一日,污物渗出、凝固、脱落,新的污物继续渗出。
石洞里的空气始终污浊不堪,但李玄霄体内的清爽感却日益增强。
痛楚时轻时重,舒畅感却如同清泉般绵延不绝。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有身体内部永无止境的“叮叮当当”
的锤炼声。
季节更替、洞外风雨都模糊成了背景音。
这种痛苦与舒畅并存的排污炼体状态,竟然持续了将近一年之久。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对于沉浸在修行中的李玄霄而言,时间的流逝似乎失去了意义。
期间,左若童和似冲长老也来看过他几次。
第一次来,饶是左若童心性沉稳,指尖在李玄霄体表悬停时,眼角也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似冲更是猛地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
两人都以为他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左若童亲自上前,仔细探查一番。
确认李玄霄气息虽然古怪,透着锋锐与厚重交织的韵味,但生命力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如同被浇灌雨露的枯木,以惊人的速度变得越发旺盛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