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中,一片死寂。
似冲沙哑的声音还在梁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口古钟,撞在众人心上,震得他们脑子嗡嗡作响。
渡劫。
这个词,对于在场的异人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它只存在于那些早已腐朽的道藏典籍和神话传说里,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熟悉,是因为这两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是他们每个人穷尽一生,梦寐以求的终极!
“渡……渡劫?”
五台山的胡图大师嘴唇哆嗦着,手里的佛珠都快被他捻碎了。他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似冲,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玄霄掌门他……他这是要……羽化登仙了?”
羽化登仙!
轰!
这四个字仿佛一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
如果说“渡劫”
还带着几分虚无缥缈,那么“羽化登仙”
就是最赤裸裸、最直接的诱惑!
长生不死!白日飞升!
一瞬间,庙内那刚刚被捷报点燃的喜悦和震撼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炙热的贪婪。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眼神闪烁,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鲜肉的眼神。
良久,良久。
一个声音颤抖着打破了沉寂。
“敢问……敢问似冲道长,”
开口的是动字门的门长邱子言,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玄霄掌门他……在何处渡此天劫?我等……我等也好为他护法,免受宵小打扰啊!”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邱门长。”
张静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邱子言顿时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尴尬地站在原地,呐呐不敢言。
他这动字门,属于异人界“术、流、动、静”
四大流派之一。
术字门,精通符箓、阵法、占卜等玄奇方术,五台山的胡图大师便是此中代表。
流字门,则擅长请神、通灵,手段诡谲。
而他动字门,专精于锤炼肉身,打熬筋骨,一手硬气功横练功夫,在北地也是赫赫有名。
至于静字门,则以炼炁修心为主,龙虎山天师府和三一门,便是其中的泰山北斗。
他邱子言自问一身横练功夫不弱,可在老天师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