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蔚说,“我们跟电影里那些购物狂是一样的,开心或者不开心都要去奢侈品店里买很多很多闪闪亮亮的玩具。但没有人会指责我们是‘购物狂’,因为这对于我们而言,这只不过是‘买杯咖啡’。我们家里有足够多的钱,就算我们每天花掉一百万,一辈子也花不完父母给的资产。我们曾经幸福地享受这一切,就像西方神话里的睡在金山上的龙。”
祁蔚把手放在张以舟掌心里,沉甸甸的。“但现在,财富变成一个诅咒。边汇已经失去了一切,财富清零,甚至负债。冉冬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财富急剧缩水。而我,摇摇欲坠。幕后黑手想把我变成诊断书里的精神病,进而成为谣言里的‘始作乱者’。”
张以舟握住她的手腕,把手铐勒出的红痕遮住了。“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祁蔚摇头,“以舟,我知道你也不信我。你会在外人面前绝对维护我,但你也一直绝对理性,你和大哥一样,相信证据。在你心里,我一定是太紧张了,以至于疑神疑鬼。”
“没有,我相信你。”
“如果你相信我,你这会已经要求带我离开医院了。”
祁蔚挑起眼睛,像是质问,又像温柔的谅解,“我身上只不过一点擦伤,回家上药就好了。但你没有主动提让我回去,你想等我状态好些,再看看精神科医生,或者至少是心理医生。”
“我们现在就回家。”
张以舟斩钉截铁道。
祁蔚抽走了手,道:“以舟,我们离婚吧。我的财富也变成你的重负了,而你承担不起这份压力。”
“你在胡思乱想。”
张以舟强硬地握住祁蔚,他把她手上的东西全部摘掉,丢到一旁的桌子上。“这些不好,我带你去买新的。”
祁蔚拒绝,她挣脱手,睡回了病床上。她不想说话,张以舟也就不说了。他脱了外衣,躺上床从后背拥着她。他一刻都不敢松手,好像祁蔚随时都会消失。
冬雨一直没有下完,他们睡着了。
“别再骗我。”
祁蔚拿冰袋捂住张以舟肿起的脸,警告道。
“再也不敢了。”
张以舟把祁蔚揽到自己腿上,在黑暗里听着她的呼吸。“真的不能开灯吗?”
张以舟问。
“不可以。”
祁蔚厉声拒绝。
离婚三年多,祁蔚第一次回泛云际,车停在祁廷远买的车位里,绕好几圈才走回她和张以舟的家。进门后也不让张以舟开灯,像做贼似的。
张以舟记得祁蔚草木皆兵的那段时间。他柔声道:“我哥已经打掉那群人的窝点了。没事的。”
张霁泽的确在一年前剿清了海州最大的贩毒场,连带着把一些不干净的官员一起拉下马了。“但‘那个女人’根本没抓到。”
“或许那只是当时用来栽赃的伪装呢?连戴舒都落网了。”
在柏昱外公后头继任戴舒,半年前被明济寻查出行贿,贿赂了一条龙的人才坐上去。目前明济寻对外宣称,戴舒便是海州多年动荡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