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得还少吗?我奶娘就死在他手里!一个跟他毫无干系,手无寸铁的妇人都要杀,这样的人会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君王吗?”
悦媛激动地反驳道。
“你奶娘?”
蒙时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韩铭愈告诉我的,他亲眼看见爷爷杀了我奶娘,我奶娘根本就不是摔死的,而是他残忍地杀害了!”
“为啥?”
“我不知道,恐怕只有爷爷自己才能解释。”
“现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留下韩铭愈,你出城去吧!”
“不需要你的假惺惺,我不会因为你的怜悯而放弃对你和香草的痛恨!”
“我明白,你真的很恨我们,要不然也不会临摹了韩铭愈的信交给外公,让他处死香草。在一点上,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根本不是从前的郑悦媛会干出来的事。”
“你看出来了?那封信是我临摹的?所以你才发现绑走韩铭愈的人是我,对吗?”
“不是,我没有看过那封信,是婉儿出卖你,把你利用她引韩铭愈入陷阱的事告诉了我。”
“婉儿?”
悦媛脸色忽然白了,往后踉跄了一步,“她告诉你的?我不是已经送她走了吗?她怎么又回来了?”
“你以为她对韩铭愈除了恨就没留下半点情分吗?她是走了,可又回来了,到底是放不下韩铭愈,才折回来告诉我的。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笨到去利用别人感情?那是你最不能控制东西,也是最琢磨不透的东西。若没有婉儿,恐怕等到郑家造反了,我才能查出来是你。至于那封信,我是在得知你绑架了韩铭愈之后,从香草那儿听说的,我猜一定是你临摹的。还记得吗?当时我和韩铭念逃学去玩儿,郑先生罚我抄写功课三百遍,其中一百遍是你帮我抄的,郑先生没有看出一丝不妥当。那时,你的临摹本事就已经很好了。”
“是吗?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我只当满脑子都是和香草的回忆,再也塞不下别的东西了。”
“从前在隽香楼的事,我都记着,那是很美好的回忆,那是我和兄弟们一块儿玩乐念书的日子,岂能轻易忘记?”
“兄弟?我是不是得多谢你还把我当兄弟?”
蒙时轻声说了一句:“一直都是!”
悦媛咯咯咯地干笑了几声道:
“究竟是你会错意了,还是我自作多情了?十几年情分原来只是兄弟罢了,蒙时你这借口找得可真体面呢!”
“这不是借口,是实话!悦媛,我晓得今晚郑国公动手,可我要告诉你,不会成功的。你现下唯一要做的事就是上马车出城!”
“我不会走!”
悦媛眼神里闪烁着倔强,“你那兄弟般的同情和怜悯我都不需要!”
“你这样做根本不值!”
“我也认为你喜欢上香草是不值的,你会认同吗?你不也一样矫情着你对她的那份感情?我也有我的矫情,你认为不值,可我却认为是值的!要么让开,要么抓了我去见爷爷,仅此而已!”
蒙时没动,轻叹了一口气。
悦媛用愤怒的眸子盯着他说道:“从你拒绝我那天起,我们彼此早已互无牵扯。就算我成了逆反之徒,你也照旧是你的东平郡王!”
她说完转身拉了含露一把道:“上马车,去城门!”
姿站她天。含露看了蒙时一眼,好像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悦媛又拽了拽她问道:“你怎么了?不想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