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真花没开口,好像心里仍旧有些不乐意了。可她还是点点头道:“行,我想想吧,可你不许吆喝上了。”
“全凭小满自愿,我吆喝啥呀?吃饱了撑着了?过了明天妹夫的寿酒,我还要往珠儿那边住几天呢!好久没见了,得送些东西过去,也不晓得伺候珠儿那媳妇周到不周到。”
“我给香珠的娃儿做两双棉鞋一衣袄子,你一块儿带了去,算我一份心意了。”
“行,回头找你拿去。”
再说,香辛这几天为了廖庆的事一直心情闷闷不乐。今天听说绿儿来了,她这才算打精神,兴冲冲地跑到了蒙香楼里。一进门,她就听见小鹿的声音:“那堂上要记不过来,你是不得叫犯人先停下来,等你记完再说呀!”
“也不能一应事情都记下来,得挑拣要紧的记。在堂上,县大老爷不发问,师爷是不许说话的。”
说话的人居然是廖庆!
香辛整个人顿时愣在了门边,眨巴眨巴两下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雨竹捧着茶具从后院走了出来,瞧见了香辛,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朝偏厅里喊了一声:“少奶奶,香辛姐来了!”
香辛这才回过神来,心里顿时生起了两个念头,要么硬着头皮走进去,要么转身跑出去。没等她那纠结的心得出个结论,香草已经走出偏厅,上前拉着她笑道:“你还不来我都得叫亭荷去请你了!那边的事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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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辛往偏厅里瞟了一眼,抿着下嘴唇小声问道:“廖庆在里面?”
香草点点头,拉着她往二楼走去:“在呢,刚才跟蒙易他们一块儿来的,给姨夫送一副字画算作贺礼。我们刚才还问他做师爷好玩不好玩呢!”
氏一情养竟。
香辛本来以为香草会领了她去偏厅里,谁知道香草却带着她上了二楼。她有些诧异,却又稍稍放下了心,毕竟不用因为彼此忽然见上面而尴尬。
上了二楼后,楼下传来了廖庆跟蒙时告辞的声音。香辛心里忽然就落了空,心想香草大概是一片好意,廖庆怕是不想再见她了。香草站在窗边,看着蒙易的马车送了廖庆离开,回头对她笑道:“走了,估摸着一个时辰就能到城里了。”
香辛低着头,脸上净是失望的表情,随口答了一句:“这跟我有啥干系呢?两个时辰到,三个时辰到,与我也是无关紧要的!”
香草回头笑道:“从前你这么说也就罢了,现下可不能这么说了!”
香辛抬头问道:“为啥?”
话音刚落,小鹿蒙易亭荷绿儿几个全都一涌而上,嘻嘻哈哈地跑到了香辛跟前,伸着手要喜钱!香辛顿时愣住了,拍了拍小鹿的手心说道:“这娃儿又说起胡话来了吧?问谁要喜钱呢?要问也得问你自己要吧?”
寻梅向香辛道了个万福,把香辛吓了一跳,忙起身说道:“这是做啥呢?你们这是整哪出傀儡戏呢?”
寻梅乐道:“往后这礼儿你受得起的,只当我想先巴结了你吧!”
几个人都一起哄笑了起来,把香辛整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寻梅又说道:“横竖你晚这顿酒你是跑不脱了!现下就交出现银来,少奶奶再添补些,往汪富顺家买些鹿肉回来,再去汪嫂子家整两缸子酒,今晚可得好好喝一回!”
“啥呀?”
香辛一脸茫然地看着这几个笑呵呵的人。
蒙时问寻梅:“那汪富顺上哪儿弄的鹿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