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太好了!你这会儿是要回牢里去吗?”
“还不成,县大老爷叫我来跟看守的人说,今晚可能不回老里了。”
“为啥?”
“老夫人的病有些反复,我不敢离边,得整夜守着。”
“老夫人的病很重吗?”
“原本是不重的,只因最近气了两回,郁结在内,又绝食了两天,这才一下子虚脱了。”
小满吐吐舌头道:“这些大户人家动不动就绝食,真当那粮食是好糟蹋的!你们那老夫人莫不也是想给儿子说个媳妇儿,儿子不肯?”
“我听说,”
香实小声道,“老夫人一直觉着县大老爷膝下无男丁,一妻一妾又生不出来,所以想着给纳个妾呢!可县大老爷的心还在那小妾身上,一时抽不开,不大愿意,所以老夫人才绝食相逼。”
香草点头说道:“那你辛苦些,若是治好了,只怕县大老爷也会感激你的。”
“嗯!你们放心吧,回家跟娘说莫担心我了,我好着呢!”
别了香实,香草和小满一边说打头面的事一边往衙门外面走去。刚踏出门口,迎面就走来两张熟悉的面孔,李氏和香缕。
李氏一见香草,散了焦的瞳孔瞬间睁大了许多倍,仿佛想从眼睛里迸射出千万字银针,狠狠地扎向香草。她气不打一处来,轻声喝道:“今天真是出门遇鬼呢!”
香草打量了香缕一眼,她正站在李氏身后,穿戴一新,头上簪花带银,一副粉妆玉啄的模样,可惜脸色不佳,显得有些畏惧。
李氏见香草盯着香缕看,忙拿身子挡住了,喝问道:“死丫头,你又打啥主意?”
香草收回目光说道:“我从来没打过你们的主意,是你们一直不肯放过我们家。”
“哼!你把我们香樟害成了那样儿,你心里痛快了吧?像你这种人早晚是要下地府,炸油锅的!”
“哎!香家大伯娘,”
小满上前呵斥道,“这儿是衙门,不是您家,大呼小叫啥呀?也不怕吵着县大老爷午睡!您要去看您那宝贝儿子只管去吧,在这儿磨啥嘴皮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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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草,你少得意!”
李氏指着香草狠狠地说道,“我们跟你是没完的!等着瞧吧,早晚有人收拾了你!”
“哎,你这老婆子是不是骂不停嘴了?”
小满抹开袖子上前吆喝道。
香缕忙拉扯了李氏一下,低头着急地说道:“娘,莫说了,我们进去看哥哥吧!”
李氏哼了一声,拉上香缕就进去了。小满盯着她们的背影不满地说道:“这香家大娘是气糊涂了吧!还没完上了?她也不保重保重自己的身子!”
“算了吧,她也是图个嘴劲儿,跟她计较啥呢?走吧,我要去找家做工好的银楼,好歹要打个像样儿的头面呢。”
“上午我路过时,祥玉轩改了名字,估计是那蒋见金重开的,可去不得呢!”
“他开的店我还看不上呢,另外再找一家吧。”
两人往最繁华的南大街而去。路过候温楼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声。香草回头一看,原来是小鹿和香辛!姐妹三人立刻抱作一团,开心地大笑了起来。
香草又惊又喜,忙问道:“你们咋来了?”
小鹿扬起头说道:“跟着孟贤哥和汪嫂子来的呗!他们往里头送酒去了,我和辛表姐正说要去找你们呢!”
“可巧在这儿遇上你们了,那我们就省事许多了!”
香辛接过话笑道,“娘得了信儿,又高兴又担心。见你们还不回去,索性叫了我们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