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拳时,鸿钧的攻势出现了一丝滞后。
极轻微。
零点零一息。
这个时间差微小到连大罗金仙都无法察觉,在杨毅眼中却清晰如昼。
杨毅拳锋顺着那一丝滞后压了进去,逼得鸿钧法相肩头又裂开一道细纹。
鸿钧眼神微动。
杨毅开口道:“慢了。”
鸿钧回道:“一息之差,未必能定胜负。”
杨毅道:“一息不行,朕便打到十息。”
第八十拳。
滞后变成零点零三息。
第九十拳。
滞后变成零点零五息。
天道权柄终究需要源头支撑。持续供给一位合道者进行脱境层面的极限输出,洪荒天道本身正在被快消耗。那条跨越混沌、连接鸿钧法相的金色法则长河,流明显放缓,长河之中的金光也开始出现稀薄之处。
鸿钧察觉到了这一点。
鸿钧的面容依旧平静,攻击节奏却开始收缩。造化玉碟浮在身前充当护盾,每一次主动出击,都伴随着提前布置的防御反应。天道铠甲上的裂纹被不断修补,又在下一次碰撞中重新扩大。
杨毅的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从第一拳到第九十拳,杨毅出拳的频率、力道、角度始终维持在同一水准。杨毅不急着爆,也不急着收割,只是稳稳地一拳接一拳,将压力持续压在鸿钧身上。
第九十五拳。
鸿钧法相右臂的金色铠甲碎了一片。
碎裂的铠甲化作金色流光飞散,尚未飘远,便被虚无中的紫金拳意绞成粉尘。
第九十八拳。
法相胸前出现一道贯穿裂纹。
金色天道之光从裂纹中泄漏而出,如同一条失控的河流。鸿钧抬手按住胸前裂缝,造化玉碟光芒垂落,勉强将那道裂纹封住。
第一百拳。
杨毅收势。
杨毅站在原地,拳头垂在体侧,目光打量着对面那尊布满十几道裂纹的道祖法相。
周围虚无一片寂静。
漂浮的法则碎片缓慢旋转,金色残辉与紫金余烬彼此映照,将两人身影衬得格外清晰。
“一百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