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看起来疲惫,但眼神的欣慰溢于言表。
&esp;&esp;“渊儿,”
先天帝走到床边,“感觉如何?”
&esp;&esp;帝渊抬眼,恭敬道:“父君,儿臣无碍,让父君费心了。”
&esp;&esp;这过于平静和规矩的反应,让先天帝一愣。
&esp;&esp;眼前的帝渊,似乎真的看起来更沉稳了。
&esp;&esp;“你可还记得之前种种?”
先天帝试探着问。
&esp;&esp;“记得。”
帝渊回答得干脆,“儿臣过往行事偏激,累及父君忧心,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以三界为重。”
&esp;&esp;没有辩解,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esp;&esp;他承认了错误,并给出了最符合期待的承诺。
&esp;&esp;先天帝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
&esp;&esp;这确实是他希望看到的转变,可不知为何,看着儿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心底竟生出一丝不明所以的寒意。
&esp;&esp;甚至有种错觉,秘术并未成功,帝渊还是原来的帝渊
&esp;&esp;“记得便好。”
先天帝压下那丝异样,拍了拍帝渊的肩膀,“好好休养,天庭还有许多事等着你。”
&esp;&esp;“是,父君。”
&esp;&esp;先天帝离开后,仙官小心翼翼地上前:“殿下,您刚醒,需要医官过来看看吗?”
&esp;&esp;帝渊摆了摆手,忽然问:“东海…近日可有什么消息?”
&esp;&esp;仙官端着药碗的手一抖,殿下还想着东海?还想着那位敖光太子?
&esp;&esp;仙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只慌忙垂下眼,若是让先天帝知道殿下还惦记着那位龙族太子,怕是又要掀起风波。
&esp;&esp;毕竟,一个与妖族牵扯不清的未来三界之主,永远是老臣们攻讦(jie)的把柄。
&esp;&esp;“东海龙王前日上表,言及四海安泰,并无特别之事。敖光太子…亦如常处理东海事务。”
&esp;&esp;仙官只捡着最安全的消息说,关于敖光近期神色郁郁一个字也不敢提,生怕又勾动他的心思。
&esp;&esp;说完,仙官紧紧盯着帝渊的反应,见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才悄悄松了口气,将药碗递上前。
&esp;&esp;“殿下,该喝药了。”
&esp;&esp;共生
&esp;&esp;帝渊身体初愈后,去天牢深处见了另一个“自己”
。
&esp;&esp;他站在天牢最深处的阴影里,看着那个与自己容貌别无二致的存在,正支着一条腿,浑身是伤,靠坐在墙角。
&esp;&esp;感受到来人,那“存在”
抬起头,眼尾的朱砂痣红得妖异。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帝渊站在天牢禁制外,面无表情。
&esp;&esp;天牢内的人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声音与帝渊分毫不差:
&esp;&esp;“怎么?来看我死了没有?”
&esp;&esp;帝渊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对方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那是烈火灼烧的痕迹,与他自己体内隐隐作痛的位置如出一辙。
&esp;&esp;牢内的“帝渊”
撑着墙壁缓缓站起,一步步逼近禁制边缘,二人相对。
&esp;&esp;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自己审视着自己,这个场景画面看起来诡异的让人汗毛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