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枳,不要移開話題。」
再次叫出對方的名字,布魯斯的語氣淡淡,並沒有因為他的不著調而生氣。
「哦。」換成更舒服姿勢後調整一下靠枕,遠山冬枳不耐煩的敷衍道。
「所以你為什麼會成這個樣子?」
說著,布魯斯隱晦的從下往上打量一圈,意有所指。
「不知道。」
他誠實的搖搖頭,伸出自己突然變短的胳膊晃晃,腦袋後面被阿福梳起來的小揪揪也隨著腦袋的動作一搖一晃。
片刻後,遠山冬枳沒忍住發自內心吐槽道:
「看起來像是開啟了節能模式……或者說省電模式更合適。」
真話。保持與對方視線接觸,布魯斯在心中給出論斷,繼續發問:
「之後會怎麼樣?」
「我回去翻翻遠山望留下的書就好了。」所以他得從哥譚溜出去。
緩兵之計。
頗為穩重的回答布魯斯提出的疑問,盤腿坐在沙發上,遠山冬枳梗著脖子保持自己自然與布魯斯視線交匯的姿態,心裡暗暗為自己的鼓勁,只堅持了短短片刻,又主動移開眼神。
所以,是假話。
將對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布魯斯沒有戳穿,只是自顧自的翻開手中一沓子體檢報告單。
遠山冬枳自覺的低頭開始摳手指甲。對他而言,指甲和死皮,比對著布魯斯的臉撒謊好太多了。
……身體只有差和更差,誰能想到這份體檢報告的主人是個幾天前能闖進貓頭鷹老巢的斗天斗地的神秘人。
揉揉皺起的眉心,布魯斯努力讓他們之間的話題進行下去:
「我呢?」
問的話很短,但短短一句話下面的言外之意,聽者都心知肚明。
「我向流星許願。」遠山冬枳想想先前在書里看到的關於聖杯的記載,形容起來有一絲猶豫:
「額,反正差不多是這樣。」倒是沒有說假話。
怎麼許願不是許呢?沒毛病。
實在沒忍住,遠山冬枳臉色蒼白的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按理說他現在不該困啊。
要不要學習提姆,來點咖啡?
從遠處走來的阿福向著布魯斯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示意到此為止。布魯斯明白,現在是問不出來什麼有意義的答案。
蝙蝠精還忙著大戰貓頭鷹妖怪,現在可是行動的好時機。
月亮從雲里露出了頭,原本還好好睡在換床具上的小孩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然後開始拽出衣服和壓箱底武器武裝自己。
那麼……試問現在布魯斯不在家的當下……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感謝達米安曾經穿過的連帽衫剛好合適,遠山冬枳現在能把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進行自己的逃跑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