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直戳风然的痛楚。
想活却没有一点希望。
在岛上,实验室已经给他下了死亡的通知书,明明就活不过一个月,而这一个月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任人摆布,他受够了。
而且他能活到现在也是自己父亲一命换一命的代价。
他活到这一把年纪,死了也是一了百了。
想到要拖累家人,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活着。
所以,他就从来没想过要活着。
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要死之前还能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和父亲一面,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风然看着余沉易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神情是那么认真,专注的给自己腿上按摩着,可他的话也在提醒自己,自己想活就得待在医院里。
出院就是自对死路。
“你懂什么是生不如死吗?你了解过每天都活痛苦中的滋味吗?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望着四面的墙,墙上还有你身体里所有器官的显示图,数据图,要么就是望着头顶的晃眼的灯光,和压抑的天花板。每隔几天就有人拿着一长长针筒来抽你身上的骨血,不管你承受得住,还是痛得昏死过去,那针还是你在身体每个角落,遍布全身给你扎个遍。”
余沉易听到这,按摩的手指也有些酸软,但他还是没停,继续揉着,缓缓抬眸看着风然,只见他眼中弥漫着恐惧和痛苦。
似乎顺着他的话,也能想象得出那个可怕的画面感来。
“。。。。。。。”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按摩着。
而风然也是看着他,望着余沉易那英俊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痛苦蔓延全身,痛得你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甚至躺在哪里你想死都是一种奢望。每天听着机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每一分每一秒流逝着,而我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我甚至没有想过要活着离开。能在我死之前见到青儿,得到父亲的原谅,我已经心满意足,不敢再奢求什么了。”
“那风老呢?你就不想救他了吗?”
余沉昂起睁着风然,反问道。
“父亲。。。。。。他也逃不过跟我一样的命运,他慢慢也会认命的。”
风然沉痛的闭上眼,仿佛已经觉得风祁没有活路了。
“你太小看你父亲了,他不会死,他还会救很多人,那些被染上病毒的人,都不会死。”
看着风然那一脸认命的表情,余沉易浓眉微拢,声音低沉几分,一字一句道:“作为他的儿子,叔叔你不应该相信风老吗?他医术那么高,怎么可能轻易就会选择认命。如果他愿意接受命运的人,何必这么多年还寻找着你和青儿的下落,他不应该早就认命,就当你们死了吗?为什么他还会选择救你们,始终都不愿意放弃。”
风然闻言,脸色一暗,陡然睁开眼,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余沉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说,风老都没有放弃,叔叔为何就要选择认命,放弃了呢?”
余沉易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随之起身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凝着风然:“风老已经传了消息给我们,他选择留在岛上有两个目的,一是想救自己的孙女和儿子,想他们安全的离开海岛,甚至是离开江城那个是非之地。二是想救那些染上病毒的人,他们从几岁的时候就被凌爵抓去做实验体,包括我也是其中一个,但我发现得早,是风老救了我。可现在染上病毒的人越来越多,几乎潜伏在很多城市,如果他们病毒一旦发作,那就像一场瘟疫,会遍布全国。可以想象那有多可怕。”
听他说得这么瘆人。
风然面色都微微沉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沉易:“你是说,我爸爸已经能配出解毒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