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会长,你们可来了!”
老支书抓住陈阳的手,“快,赵瘸子家最危险!”
赵瘸子家在山坡下,三间土坯房,中间那间的屋顶已经塌了,另外两间也摇摇欲坠。赵瘸子本人六十多岁,腿有残疾,正和邻居一起往外搬东西。
“别搬了!先救人!”
陈阳冲进院子,“屋里还有人吗?”
“我老伴儿还在里面!”
赵瘸子急得直跺脚,“她说要拿存折……”
陈阳二话不说,冲进还没塌的那间屋。屋里黑乎乎的,一个老太太正在炕洞里掏东西。
“大娘,快走!房子要塌了!”
陈阳拉着她就往外跑。
刚跑出屋门,就听“咔嚓”
一声,房梁断了,整个屋顶塌了下来。
“我的存折……”
老太太回头看了一眼,腿一软坐在地上。
“命要紧!”
陈阳扶起她,“卫国,带人去老孙头和刘寡妇家!”
抢险队分成三组,同时作业。陈阳带人清理赵瘸子家的废墟,周卫国带人去老孙头家,另一组去刘寡妇家。
积雪太厚,清理起来很费劲。大家用铁锹铲,用撬棍撬,用肩膀扛。手指冻僵了,哈口热气继续干;衣服湿透了,顾不上换。
一个小时后,三家危房的屋顶积雪基本清理完毕,又用油毡临时加固了屋顶。
“暂时安全了。”
陈阳抹了把脸上的雪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老支书,屯子里这样的危房还有多少?”
老支书数了数:“还有七八户。都是老房子,年头久了。”
“这样,”
陈阳说,“先把这些人家集中到屯部或者学校,等雪停了再想办法。咱们带来的物资先分给他们。”
抢险队带来的粮食、煤炭、棉被分给困难户。赵瘸子拿着两床新棉被,眼泪汪汪:“陈会长,这……这让我们怎么谢你啊……”
“别说这些,先把冬天过去。”
陈阳拍拍他肩膀。
安顿好孤山屯,抢险队准备返回合作社。但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是合作社留守的韩新月。
“陈阳!陈阳!听到请回答!”
“收到,请讲。”
“刚刚接到消息,老金沟那边出事了!一列运煤火车被困在雪里,已经十个小时了!车上有一百多乘客,还有老人孩子!”
陈阳心头一紧。老金沟在兴安岭深处,是条支线铁路,平时一天只有两趟车。火车被困在那种地方,天气这么恶劣,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