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瑾亲王府门前停下时,戌影已经跪在门内等着了。
墨色劲装绷着肩背利落的线条,膝头沾着青砖的凉意与薄灰。
寒影刃横在膝上,刃面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听见脚步声,她没抬头。
反而主动往前挪了半步,把颈间烫的歃影箍往脚步声的方向递得更近了些。
冰蓝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只敢落在他玄色靴尖的位置,连往上挪半分都不敢,像只等着被摸头的犬。
颈间的歃影箍因灵力运转微微烫,泛出细碎的暗金纹路,贴着肌肤烫出一点浅红。
“主人,皇后的人今日又过来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在克制翻涌的情绪。
吴怀瑾没说话。
靴尖微微抬起,轻轻蹭了蹭她绷紧的膝头。
布料下的腿肌瞬间绷紧,崔玥璃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狠狠抠进青砖缝里,指节泛白。
连耳尖都红透了,垂得更低,额前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来了几次?”
他声音平淡,像只是随口一问。
“三次。一炷香前,容嬷嬷身边的太监递了一封信,说要亲手交给主人。”
吴怀瑾接过那封火漆封缄的信,没有急着看内容,先辨认了一下信封的质地。
很薄,是宫里专用于密信的特制罗纹纸,封口处压着极淡的凤纹印记。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几行字迹,指尖在纸面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将信纸重新折好,收入袖中。
“皇后怎么说?”
“可有奴能办的事?”
“什么都没说。”
吴怀瑾跨过门槛,
“她只是告诉本王,她手里有一枚棋子,是广成子留在大夏的暗桩。”
“如果本王有兴趣,明晚可以去城西清风巷的茶楼坐一坐。”
戌影的指尖在寒影刃的刀柄上按了一下,指节泛白。
“主人要去?”
“不去。”
吴怀瑾走进书房,在案后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案沿,
“清风巷太显眼。”
“皇后选那个地方,不是真要让本王去见什么人,是想试本王肯为她走多远。”